说完,他眼睛笑得眯成两条缝,一脸“看我多贴心”的表情,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沉迟眼神森冷的盯着鹿澈,要是眼神能杀人,就这一会的时间,鹿澈估摸着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鹿澈没敢回头看身后的沉大,只觉得后脖子有些凉嗖嗖的。
他装似不在意的摸了摸后脖子,脑袋瓜一转,微挑眉,露出一抹憋坏的笑。
“乔乔……我脖子这里这会不知怎么搞的一直有点疼,摸着有点鼓包,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这里鼓起来?”
他双手撑在床沿,一边说一边将头凑到夏乔眼前。
夏乔怔住,眼帘下拉,入目的便是一个光洁顷长有肌理的脖子。
还未等她反应,鹿澈后脖颈的衣领便被人一把拉住,拽开。
“诶诶诶……”鹿澈扯着前衣领,不满道:“沉大你拽我干嘛?”
沉知意“噗嗤”笑出声。
沉迟脸色黑沉,“我看你脖子不是鼓包,而是骨折,需要去骨科看看。”
“你威胁我?”鹿澈不甘心道。
沉迟轻“恩了一声,“需不需要我亲自送你去?”
鹿澈倏地夹紧脖子。“我脖子没事?刚才只是有些痒。”
夏乔白了他们一眼。
上午柏格医生再次给她做了催眠,又对她进行了心理疏导。
整个过程很平缓,夏乔没有出现明显的情绪波动。
结束后,柏格医生在走廊对陪同的沉迟和沉知意轻声说:
“她的防御比上次放松了一些,这是好迹象。但创伤的愈合像剥洋葱,需要一层一层来。不要催她,给她时间。”
沉迟通过病房门上的玻璃,望着里面靠坐在床头、神色安静的夏乔,点了点头。
鹿澈没等柏格医生说完,便率先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沉迟眉头蹙起,目光扫了一眼鹿澈,收回视线,认真的听着柏格医生的医嘱。
今天的午饭是沉母让老宅的女佣送过来的。
饭菜丰富,营养均衡。
分量也大,足够三个人吃的量。
最后是沉知意带着王洋帆跟邢菲下去餐厅吃。
剩下他们三人在病房吃。
夏乔看着一左一右站在她病床旁的俩人,她现在严重怀疑,沉知意是故意的。
故意就这俩人在这儿闹她心。
她叹了口气,“吃饭吧。吃完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俩都赶紧回家。”
得嘞,都给她整成顺口溜了。
就在她挪动身体下床时,一左一右、床两边的两人动了。
跟左右护法一样。
夏乔欲要往沉迟这边下,无疑是因为她平时都是从这边下的,拖着也在这边。
沉迟往前挪了一步,鹿澈见她往那边下,抬脚就快步朝那边挪去。
嗯?
夏乔一抬头,两人的手都已经伸到了她面前。
她愣住。
两张同样帅的人神共愤的脸,正直直的盯着她。似在等着她的挑选。
一阵无语在心中路过。
她没再看两个人,转头快速挪到病床另一侧。
鞋子在另一边,她只能光脚走过去穿。
沉迟弯腰拎起床边鞋子,快步走过去,就在夏乔双脚刚接触地面站起时,他已经走到她的跟前。
自然的蹲下身,将拖鞋放到她的脚边。
鹿澈反应慢了一步。
咬牙切齿的望着蹲在夏乔脚边的沉迟。
可恶!!!
被他装到了。
吃饭期间,病房门并未关上,林霁川站在门口望着里面三人。
他们刚吃完午饭,沉迟在收拾着碗筷,鹿澈在一旁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夏乔则从餐椅上起身往病床前走,身上宽大的病号服穿在她的身上,显得她身形格外纤瘦薄弱。
“叩叩——”林霁川轻叩门帮。
屋内三人听见敲门声,同时扭头望去。
夏乔转过身,看见门外的人影时,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沉迟蹙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又转向门口。
鹿澈:“霁川哥?”
林霁川走了进来,对着鹿澈沉迟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夏乔长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抿了抿唇,转身两步走到病床沿坐下。
“夏夏。”林霁川嗓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第二次治疔。感觉……还顺利吗?”
他想问的其实很多——可话到嘴边,终究只化作这句克制的、甚至有些笨拙的探问。
夏乔指节蜷了蜷,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望向他,她勾起一抹礼貌的浅笑。
“恩。林先生不必挂心,我已经没事了。”
她那句“林先生”,和那份刻意拉开的距离,象一根细而冷的针,无声地扎进林霁川心口。
鹿澈端着切好的苹果块走到病床前,将手里的盘子递到夏乔眼前,“吃一块。”
夏乔眼睑微颤,垂眸,望着盘中一块块被切的整齐的苹果,几块苹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