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 证据!哪一条,不够 诛他 九族?!陈静之 做得 对!非常之时,当用 非常手段!朕 就是要 借 他 这柄刀,砍掉 这 烂透 的脓疮!”
“可是殿下,” 谢安沉吟 道,“郑廉 毕竟 是 户部尚书,朝廷 重臣。若无 确凿 证据 指向 其 本人,仅凭 其 族弟 与 门生 供词,恐 难以 服众。且 苏州 之事,牵涉 太广,若 处置 不当,江南 恐 生变乱。”
陈显沉默 片刻,眼中 光芒 闪烁。他何尝不知 其中利害?郑廉 背后,是盘根错节 的江南士绅集团,是朝中 大半文官 的利益网络。动郑廉,就是动 他们的命根子。
“传旨。” 陈显缓缓 开口,声音冰冷 而决绝:“一,着 锦衣卫 即刻 锁拿 户部尚书 郑廉,下 诏狱 严审!其 家产,查封 待勘!”
韩迁、谢安悚然一惊!直接 对一部尚书、清流领袖 动手?!
“二,” 陈显继续 道,“擢升 陈静之 为 都察院 左副都御史(正三品),兼 钦差大臣,全权 督办 苏州 一案,有 先斩后奏 之权!准其 便宜行事,无论 涉及 何人,一经 查实,即可 锁拿!”
“三,以 朕 之名,明发 上谕,昭告天下:郑廉 贪墨 国帑,勾结 匪类,图谋 不轨,罪大恶极!凡 涉案 官员,三日内 自首 者,可 从轻 发落;冥顽不灵 者,一经 查实,立斩 不赦!其 家产 充公,妻女 没入 官婢!”
三道旨意,一道比一道 严厉!一道比一道 震撼!
这是宣战!向 整个 贪腐集团,向 盘踞 江南 百年 的世家豪强,宣战!
“殿下!三思 啊!” 韩迁急道,“如此 大动干戈,江南 必乱!漕运 若 断绝,京师 危矣!”
“乱?” 陈显猛地 转身,目光 如刀,刺向 韩迁:“韩相!朕 问你!是 一个 烂透 的江南 好,还是 一个 刮骨疗毒 后 的 江南 好?漕运?朕 已 命 漕运总督 调 湖广、江西 漕粮 备用!江南 乱了,朕 亲自 去 平!但 这 脓疮,必须 挤掉!”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 情绪,沉声 道:“朕 知道,此 一举,必将 掀起 滔天巨浪。但 长痛不如短痛。陈静之 这把刀,够 快,够 利。朕 信他,能 为 朕,为 这 大燕 江山,剜去 这 腐肉!你们……下去 拟旨 吧。”
韩迁与谢安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 与忧虑。他们知道,摄政王 心意已决。一场席卷朝野 的政治风暴,已 无可避免。
旨意 以八百里加急,飞驰 向南方。
苏州,钦差行辕。
陈静之接旨 时,神色平静。左副都御史,正三品,钦差大臣,先斩后奏……权力 给了他,重担 也压 了上来。
“赵铁,” 他卷起圣旨,目光 投向 北方,“传令 下去,按 名单 拿人。凡 与 郑家 案 有涉 的苏州 府县 官员,一个 不许 漏。抗拒 者,格杀勿论。”
“是!”
“另外,” 陈静之顿了顿,眼中 闪过 一丝 冷芒,“派人 去 寒山寺,请 慧明禅师。就说……本官 有事 请教。”
夜幕 再次降临苏州。但这一次,城中再无 往日 的笙歌。只有马蹄声、呵斥声、哭喊声,交织 成一片。一座座 高门大户 被兵士 撞开,一个个 往日 威风凛凛 的官老爷 被铁链 锁走。
寒山寺,枫桥夜泊亭。
慧明禅师看着 眼前杀气腾腾 的兵士,双手合十,长诵 一声佛号。
“禅师,请。” 赵铁侧身。
慧明禅师默然 起身,随 兵士 下山。他知道,该来的,终究 来了。四十年的 隐忍,四十年的 等待,或许,就在 今夜,了结。
钦差行辕,灯火通明。
陈静之看着 眼前 堆积如山 的案卷,供状,账册。这 里面,是 无数 的罪恶,是 无数 的血泪,也是 一个 王朝 肌体上 最 深 的溃烂。
他提起 笔,蘸饱 墨,在 一张 空白 的宣纸 上,写下 了两个 大字:
“ 清 算 ”。
窗外,夜风 呼啸,仿佛 无数 冤魂 在 呜咽。窗内,烛火 跳跃,将 少年 挺直 的背影,投 在 墙壁 上,拉得 很长,很长。
风暴,已 降临。
清算,才 刚刚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