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当先,跃上一艘叛军战船,手中长刀挥出一片雪亮的刀光,瞬间将两名惊慌失措的叛军水兵劈落江中!他身后的精锐老兵如虎入羊群,悍不畏死地砍杀着一切站立的敌人!
“放箭!放火箭!”赵铁一边砍杀,一边大吼。快船上的弓箭手再次射出火箭,目标直指那些尚未起火的辎重船和运兵船!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整个江面仿佛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地狱!船只燃烧的噼啪声,士兵的惨嚎声,兵器碰撞声,落水声……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死亡交响乐!
“撤!撤!”刘雄眼见大势已去,再也顾不上什么军令,跳上一艘尚未起火的小船,就想逃跑。
“哪里走!”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赵铁竟从燃烧的大船上一跃而起,凌空跨过数丈距离,重重落在刘雄的小船上!小船剧烈摇晃!
“保护将军!”刘雄的亲兵扑上来。
“滚开!”赵铁长刀横扫,血光迸现!他一步踏前,刀锋直指面色惨白的刘雄:“降,或死!”
刘雄看着周围已成火海的江面,看着凶神恶煞般的赵铁,手中的剑“当啷”船板上,颓然跪倒:“我……我降……”
主将被擒,剩下的抵抗迅速瓦解。或投降,或跳江逃命,或葬身火海。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小孤山江面的战斗已接近尾声。江面上飘满了木板、尸体、杂物。二十余艘战船,三十多艘运输船,大半被焚毁或击沉,只有不到十艘小船侥幸逃脱,顺流而下报信去了。俘虏叛军水卒八百余,缴获尚完好的战船五艘,辎重无算。
赵铁站在缴获的最大一艘艨艟船头,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以及江面上仍在燃烧的残骸,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立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缴获!”他沉声下令,“派快马,向大人报捷!另外……”他看向被捆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的刘雄,“把这位刘将军,好生‘请’回去,献与大人!”
“是!”
当朝阳完全跃出江面,将金辉洒在血色的江水上时,一骑快马冲破晨雾,奔向大龙山方向。马背上的骑士,浑身血迹与烟尘,但手中高高擎着的,是一面被火燎了一角的“刘”
大龙山,陈静之中军大帐。
陈静之一夜未眠,就站在帐外,望着小孤山方向。当那面残破的将旗被骑士高高举起,当“大捷!水师先锋尽没!俘敌将刘雄!”传来时,他紧握的拳头,才缓缓松开。
“传令。”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厚赏王大力、赵铁所部。阵亡将士,双倍抚恤。将刘雄押上来。另外……”他转身,看向南方安庆城方向,眼中寒光一闪,“告诉安庆城的刘知府,可以准备‘迎接’宁王前锋了。本官,要送刘能一份大礼。”
晨光中,他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平静。仿佛刚刚取得的这场足以振奋人心的胜利,只是一步早已计算好的棋。
而棋盘上,更大的厮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