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巷咖啡馆,角落的卡座。
刘之远坐立不安,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但他一口没动。
十分钟的期限已经过去五分钟了,那个神秘的电话却迟迟没有再响起,那个约他见面的人也始终没有出现。
这种未知的等待,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让人煎熬。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只知道对方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他桌上的一个寻呼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这是他儿子刘洋前几天硬塞给他的,说是方便联系。
他颤抖着手拿起寻呼机,屏幕上只有一行简短的字:
“窗外,黑色伏尔加。”
刘之远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深色的车窗让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寻呼机再次震动。
“上车。”
没有选择。
刘之远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他机械地站起身,走出咖啡馆,拉开了伏尔加的车门。
车内光线昏暗,后座上只坐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面容平静,但那双眼睛,却像深渊一样,让他不敢直视。
正是周祈年。
“刘医生,请坐。”周祈年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你你到底是谁?”刘之远的声音带着颤抖。
周祈年没有回答,而是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刘之远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一份详细的赌债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儿子刘洋,在“天鸿社”欠下的每一笔赌债,以及利滚利的计算方式。
总额,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二十万。
“你儿子,很能干。”周祈年的声音很平淡,“这个数目,足够他在牢里待一辈子了。当然,前提是你背后的人,愿意让他活着进监狱。”
“你你想怎么样?”刘之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不想怎么样。”周祈年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想和你聊聊秦老的事情。”
刘之远身体猛地一僵。
“秦秦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矢口否认。
“是吗?”周祈年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另一部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录音传了出来。
是刘之远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对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已经办好了。剂量很小,混在日常的保健品里,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很好。记住,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儿子欠的钱,一笔勾销。事成之后,还有五十万美金,足够你们一家三口在国外过上好日子了。”
“我我明白”
录音结束,车内一片死寂。
刘之远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浑身筛糠般地颤抖着,看着周祈年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现在,可以聊了吗?”周祈年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我”刘之远彻底崩溃了,他捂着脸,痛哭失声,“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被猪油蒙了心啊!”
“哭解决不了问题。”周祈年打断了他,“告诉我,你给秦老下的,是什么东西?”
刘之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周祈年,声音嘶哑地说道:“是一种一种从南美某种毒蛙皮肤上提取的神经毒素。无色无味,可以混在任何液体里。它不会立刻致命,但会持续破坏人体的中枢神经系统,诱发类似脑溢血的症状,而且而且现有的任何医疗设备,都检测不出来。”
“杀人不见血的毒。”周祈年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这种毒,有解药吗?”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刘之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没有常规的解药。这种毒素的结构非常特殊,一旦进入血液,就会和神经细胞紧密结合。唯一的办法,是通过血液透析,一点点地将毒素置换出来。但是但是这个过程非常缓慢,而且对患者的身体负荷极大。以秦老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撑不住三次透析。”
周祈年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他继续追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刘之远拼命摇头,“他们每次都是单线联系我,声音也经过处理。我只知道,他们背后是郑家的人。”
“把你知道的所有细节,都告诉我。”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刘之远将他与对方接触的所有细节,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对方如何利用他儿子的赌债威胁他,如何提供毒药,如何指导他下毒,以及事成之后如何安排他全家出逃的路线
周祈年静静地听着,大脑飞速运转。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对方行事滴水不漏,切断了所有可能追查到核心人物的线索。
而秦老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