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套攻防循环,已经重复了不知多少遍。
苏砚秋、李君兰、周曦、丽雅四人表面神色平静、动作不乱,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越打越是心惊。
她们的攻击从始至终没有一刻停止,每一击、每一招都足以重创甚至斩杀同阶的对手。
可落在“开膛手”身上,却始终只是擦过、格挡、险险避开,连一片皮肉都伤不到。
“开膛手”掌心的骨刺与苏砚秋的蛛腿碰撞不下数十次,骨刺没有半分崩口卷刃,手臂稳如泰山,没有丝毫颤斗。
周曦的荆棘数次刺穿他的衣角,却从未刺破分毫皮肤;
丽雅的玫瑰藤蔓将他缠绕一遍又一遍,他每次都能轻松斩断、从容挣脱;
李君兰的血红尖刺,没有一根真正命中要害关节。
他明明一直在逃、一直在躲、一直在被动防御,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可身上连一道象样的伤口都没有。
苏砚秋眼神愈发冷冽,瞳孔深处泛起一丝猩红。
八根蛛腿不再分散攻击,而是齐齐收拢、汇聚成一股,化作一根无坚不摧的黑色长枪,带着破竹之势,直刺“开膛手”的心口。
这一击,速度、力量、集中度都达到了她目前的顶峰。
令人心悸的是,“开膛手”竟不闪不避。
他右手骨刺猛地向前一顶,精准点在蛛腿最尖锐的顶端。
铛——!
一股无形气浪轰然炸开,席卷四周尘土。
苏砚秋的蛛腿微微一弯,传来细微的震颤。“开膛手”被震得后退三步,脚步却稳如磐石,没有半分慌乱,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上一分。
李君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指尖连续射出十馀根血红尖刺,复盖他全身所有要害,不留半分活路。
“开膛手”双手快速挥舞,骨刺在身前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防御黑影。
叮叮叮叮叮——!
尖刺如雨落下,却没有一根能突破防御,尽数被挡导弹开。
周曦双手重重一压,整片地面瞬间爆发大片冲天而起的血色荆棘,在“开膛手”四周凝聚成一座密不透风的荆棘牢笼,将他彻底困死其中。
荆棘向内疯狂收缩,无数尖刺齐齐向内扎去,锋芒逼人。
丽雅同时催动玫瑰藤蔓,从牢笼缝隙中疯狂钻入,与荆棘交织缠绕,形成第二层致命束缚。
黑暗中,血红玫瑰花瓣微微发光,藤蔓越收越紧,血腥气愈发浓郁。
“看你还怎么躲。”
周曦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苏砚秋冲到荆棘笼前,八根蛛腿从缝隙中疯狂刺入,多角度、全方位穿刺,不留任何死角。
“开膛手”被困在狭小逼仄的空间内,无处可退,无处可藏。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击必中,他必死无疑。
但是——
只见“开膛手”的身体骤然诡异一缩,关节弯折成完全违背人体常理的恐怖角度,在荆棘与蛛腿的缝隙中硬生生挤出身位,动作流畅得不象人类。
掌心骨刺上下翻飞,斩断几根逼近的荆棘与藤蔓,随后猛地一跃,从荆棘笼上方的缺口纵身窜出。
落地瞬间,李君兰的尖刺已至。
他侧身避开,骨刺轻轻一挑,将尖刺精准磕偏。
苏砚秋蛛腿横扫,他弯腰躲过,后脑几乎贴到地面,险之又险。
丽雅玫瑰藤蔓缠向他脖颈,他抬手一斩,藤蔓应声断裂。周曦再铺荆棘,他脚尖点地,连续小跳,精准落在荆棘间隙,一步都不曾踏错。
又是一轮完整的循环。
苏砚秋攻势再提一档,进入狂暴状态。八根蛛腿如同疯魔,穿刺、横扫、砸击、绞杀,动作快到只剩一道道黑色残影,空气被撕裂得发出尖啸。
“开膛手”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从容游走,骨刺与蛛腿不断碰撞,金属脆响密集得连成一片。
铮——铮——铮——铮——!
火花不断在黑暗中闪铄、熄灭,如同濒死的萤火。
“开膛手”始终不真正硬接力量,只在最关键、最精准的那一瞬格挡、卸力、闪避。他的动作不大,却每一下都卡在最完美的时机,仿佛早已预知了所有攻击轨迹。
李君兰不再单点射击,而是双手同时挥出,成片血红尖刺如同暴雨倾盆,复盖“开膛手”所有可能移动的方向,封死一切退路。
“开膛手”双手极速舞动,骨刺在身前形成一片漆黑的防御屏障。
叮叮叮叮叮叮——!
尖刺如雨落下,却没有一根能突破防御,尽数被挡落在地。
周曦将荆棘领域延伸至整个地下三层,地面、墙面、天花板全被狰狞的血色荆棘复盖,整个战场彻底化作一片荆棘地狱。
每一寸地面都布满尖锐倒刺,“开膛手”只能不断跳跃、腾挪、借力,根本无法站稳分毫。
丽雅的玫瑰藤蔓则在荆棘之间灵活穿梭,如同一条条嗜血的血色长蛇,死死追着“开膛手”缠绕不休。
藤蔓上的血红玫瑰在激烈战斗中不断绽放、凋零、再生,散发出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甜香。
玫瑰藤蔓一旦缠上肢体,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