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一条触手的侧面。匕首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斩向触手与肉瘤裂缝连接的根部。
不是尖端,不是中段。
是最脆弱的、负责输送营养和能量的连接处。
匕首斩下的瞬间,触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扭动!
但晚了。
刺啦!!!
匕首深深切入根部!
暗金色的粘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溅而出!不是乳白色,是暗金色,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污秽气息!
粘液溅在沈青竹的匕首上。
嗤!!!
匕首表面瞬间冒起白烟!特制的合金刀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腐蚀、出现坑洼!沈青竹脸色一变,立刻抽身后退,但匕首已经废了一半。
没有死去。
断口处喷涌着暗金色粘液,但触手本身并没有瘫软。相反,断掉的那一截掉落在肉质地面上的瞬间……
开始蠕动。
不是挣扎。
是生长。
断口处的粘液迅速凝固、硬化,形成新的“表皮”。触手内部的结构开始分化、重组,短短三秒内,那条断掉的触手尖端,竟然……
生根了。
不是植物的根。
是肉质的、带着吸盘的、像寄生虫一样的根须。
根须扎进肉质地面,疯狂吸收地下的污秽能量。然后,触手开始膨胀、分裂,像细胞增殖一样,从一条,变成两条,再变成四条……
篮球大小的、表面布满血管的、裂缝微微张开的……
小型肉瘤。
全新的肉瘤。
就生长在距离牧者不到五米的地面上。
裂缝里,亮起了两颗猩红的眼睛。
死死盯着牧者。
“分裂了……”迦蓝声音发紧,“触手……变成新的肉瘤了?”
“不是分裂。”安卿鱼盯着扫描仪,语速极快,“是……无性繁殖。触手断掉的部分,在污秽环境中迅速‘生根’,吸收能量,重组成新的个体。这地方……简直是这些怪物的温床。”
程实看着那个新生的、篮球大小的肉瘤。
看着它裂缝里那两颗猩红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他从背包里,又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强酸。
是一个小纸包。
巴掌大,牛皮纸包装,上面印着模糊的商标。
盐。
普通食用盐。
程实撕开纸包。
白色晶莹的颗粒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
他走上前,蹲在那个新生的小肉瘤旁边。
肉瘤似乎察觉到了威胁,裂缝微微张开,发出嘶嘶的声音。
程实没理它。
他捏起一撮盐,均匀地撒在肉瘤表面。
嗤!!!
细微的、仿佛热油煎肉的声响。
肉瘤表面的血管骤然收缩!白色的盐粒接触肉质表皮的瞬间,竟然像强酸一样开始“腐蚀”!不是真正的化学腐蚀,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净化”。
盐,在无数文化里,都有驱邪、净化的象征意义。
而在这里,在这个充满污秽的深渊里,一点最普通的盐……
竟然真的有效。
肉瘤疯狂扭动,裂缝里的眼睛瞪得滚圆!表面的血管迅速变黑、萎缩,分泌的粘液也变得浑浊、发臭。
短短五秒。
篮球大小的肉瘤,萎缩成了拳头大的一团焦黑色肉块。
不再蠕动。
不再有眼睛。
像一块被烤焦的肉。
散发出浓烈的焦臭味。
程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盐粒。
看向牧者。
咧嘴一笑。
“消毒。”他说,“腌制入味。”
牧者盯着他。
盯着地上那块焦黑的肉块。
又抬头,看向程实手里那包普普通通的盐。
不解。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
是纯粹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仿佛在问:盐?为什么是盐?
程实读懂了那个眼神。
他晃了晃手里的盐包。
“没想到吧?”他说,“有时候,最普通的东西……”
“最管用。”
话音落下。
牧者沉默了三秒。
然后,祂缓缓地,抬起了双手。
不是攻击。
是在胸前结印。
一个比之前更复杂、更古老、带着某种神圣韵律的手印。
同时,祂开口。
不是说话。
是吟诵。
一种低沉、晦涩、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
神言。
每一个音节出口,空气就凝固一分。
光线扭曲一分。
空间……固化一分。
第一个音节响起的瞬间,林七夜刀锋上的火焰,熄灭了。
不是被压制。
是“概念”被抹除了。
在这个音节覆盖的范围内,“火焰”这个概念,暂时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