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屏幕还亮着，倒计时海报上的“20:00”早已变成跳动的“直播中”。程疏言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手机横屏架在矿泉水瓶上，正对着电视。他左手转着笔，右手时不时滑动评论区，嘴里念叨：“这数据……节目组怕不是要连夜烧香。”
岑知韫坐在另一头，腿伸直，脚尖轻轻点地，像在打拍子。她没看屏幕，目光落在自己袖口那枚星形刺绣上——和昨晚视频里泪滴落的位置一模一样。她抬手摸了下，指尖蹭过布面，没说话。
“破纪录了。”程疏言忽然坐直，“实时在线人数两千八百万，弹幕密度直接拉满，服务器都快被干趴下了。”
“你这么激动，是不是赌赢了什么？”她终于开口，语气淡淡。
“没有赌，但我经纪人说今晚收视率能冲前三，我押了他一个月咖啡。”他咧嘴一笑，“现在看来，他得喝到心梗。”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周默发来一条语音，背景嘈杂，像是在会议室：“台里刚开完紧急会议，导播组全员返岗，广告商打电话问能不能加插口播——你们俩现在是行走的印钞机。”
程疏言听完，把语音外放给岑知韫听。她听完只说一句：“所以他欠你三十杯咖啡？”
“不，是他得请全组喝一个月拿铁。”他转笔更快了，“毕竟我们可是创了他们三年来的最高收视。”
电视画面切到片尾花絮，是他们在cd机前并肩坐着的镜头。慢镜头回放，耳机线缠绕，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笔杆。弹幕炸出一片“啊啊啊”，还有人刷：“这段我能剪成婚礼bg用十年。”
“网友已经开始考古了。”博热搜，第一条就是疏知密室泪目瞬间，阅读量显示“327亿”，底下挂满视频切片。
岑知韫瞥了一眼，轻哼：“你们系统是不是偷偷联网了？怎么连观众心跳都能算进去？”
“系统只采情绪，不采心跳。”他一本正经，“不过你说对了，刚才峰值冲上来的时候，共鸣值直接涨了两千多。”
他打开后台，数字定格在【9,846】。距离一万大关，只差一百五十四点。
“就差一点点。”他盯着屏幕，“等正片播完，估计就能解锁新歌deo了。”
“又是情歌？”她问。
“这次是摇滚。”他转头看她，“写给一个表面高冷、其实会为流浪猫停下脚步的人。”
她立刻收回视线，“别瞎编，我可没喂过什么猫。”
“哦？那上周三下午四点十七分，巷口那只三花猫是怎么回事？监控我都调出来了——穿米色风衣，戴墨镜，手里拎着星巴克，蹲下来倒牛奶。”
“那是……路过。”她耳尖微红，“而且它挡路了。”
“对对对，是它妨碍你走路，所以你大发慈悲施舍一口。”他笑出声，“建议申报感动全网十大善举。”
她懒得理他，拿起手机刷起新闻。刚点开首页，头条就是《〈心动密室〉收视爆表！岑知韫合体篇刷新平台纪录》。配图是两人站在镜子前的背影，肩线几乎贴在一起。
“各大媒体都动起来了。”她念标题，“‘顶流cp效应’‘现象级综艺’‘流量与实力并存的典范’……写得跟我们签了结婚证似的。”
“人家只是客观陈述。”他耸肩，“你看这个标题——《从互呛到同频，他们用了三年》。多有文化，还押韵。”
“三年？”她挑眉，“我们认识满打满算三个月。”
“但在网友眼里，我们已经恋爱八年，育有一狗，养了三盆绿萝，住在城郊带院子的小房子里。”他煞有介事地补充，“狗叫小星星，绿萝分别叫灵感、共鸣、副歌。”
她终于绷不住笑了下，又迅速抿住嘴角，“你这脑洞，不去写网剧可惜了。”
“不用写，网友已经替我写了。”他翻出一个粉丝剪辑视频，封面写着《疏知宇宙时间线整理v30》，播放量五百多万。点开后，背景音乐是《溯光》的纯钢琴版，画面从两人第一次同台颁奖开始，一路剪到昨晚的密室重逢。
前奏响起时，弹幕准时刷出：“dna动了。”
程疏言看着看着，忽然安静下来。视频里，他在台上接过奖杯，说了句“感谢那个让我重新相信舞台的人”，镜头切到台下的岑知韫，她低头笑了笑，没抬头。
那一秒，共鸣值跳了一下。
“你还记得那天吗？”他问。
“记得什么？”
“你说我拿奖感言太假，像背稿。”
“你现在也不真诚。”她瞥他一眼，“整天挂着社交面具，嘴上跑火车，心里藏得比谁都深。”
他没反驳，只是低头看了眼系统提示：【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来自“岑知韫”，已采样，+12共鸣值】
他没说，只把笔夹回耳朵上，顺手抓了瓶水递过去。
她接过，拧开喝了口。休息室安静了几秒，只有电视还在循环播放节目组的庆祝海报：【感谢程疏言、岑知韫，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心动之旅！】
“他们发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