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小声问:“小姐,这是做什么?”
“抄经。”
“这份《地藏经》替权家列祖列宗抄,愿亡者安息。”
写完一张,又铺新纸。
“那这份呢?”
“这份《金刚经》,给三爷抄,经文可消业障,保他平安顺遂。”
祠堂外,回廊拐角处。
司楠扶着严嬷嬷的手静听里头对话。
早春风寒,竹叶沙沙。
“是个有心的。”
司楠眉眼间的严厉散去大半。
“老三性子冷不知热,再加那病原担心商家女受不住,如今看倒知冷知热。”
严嬷嬷点头:“三少奶奶沉稳,不似轻浮之人。”
司楠沉默片刻,想到昨夜敬酒时商舍予的举动,她低声问:“三少奶奶年庚?”
“年十七。”
才十七,碧玉年华。
“去我房里,拿紫檀木匣子来。”
闻言,严嬷嬷一愣,脸色微变。
“老夫人,那匣里的玉镯是太夫人给您的嫁妆,贵重。”
“去拿吧。”
司楠的目光落在祠堂门扉上。
商家不做人,把女儿当棋子摆弄,亲娘死了也泼脏水。
这孩子在娘家怕未过几天舒心日子。
既进权家门,只要她安分守己真心对老三,她便护着。
严嬷嬷见老夫人主意已定,不再多言,转身快步去取。
回门日。
黑色老福特稳稳停在商家大门口。
商舍予才落车,还没跨进门坎,便听西厢房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我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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