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我军心,该当杀之!!”
朱林的吼声如同惊雷滚过大漠,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脱古思帖木儿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的嘲讽凝固了 —— 他前一刻还在心里嘲笑朱林没胆量动他,毕竟他是鞑靼大汗,明军还需要用他来牵制漠北势力。
可当他抬眼对上朱林的目光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迟疑,只有如同深渊般的狠戾,彷彿下一秒就要将他撕碎吞噬。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朱林是真的要动手了。
“你好大的胆子!敢杀我?我漠北铁骑一旦闻讯,定会踏平你们的军营,将你们一个个碾成肉泥!”
脱古思帖木儿强撑着气势嘶吼,试图用漠北铁骑的威名吓退朱林。
见朱林依旧不为所动,他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语气急转直下,开始用利益诱惑:“你不能杀我!只要你放了我,黄金珠宝任你挑选,我还封你做护国大将军!等将来我们踏平中原,这天下有我一半,就有你一半!”
诱惑无果,脱古思帖木儿彻底慌了,开始搬出朱元璋来施压:“你要是杀了我,你们大明皇帝绝对不会饶过你!他还指望用我来稳住鞑靼,你杀了我,就是公然违抗他的心意!”
他语无伦次地切换着威胁、利诱、施压的姿态,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挣扎,只求能保住性命。
可朱林始终冷眼旁观,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彷彿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将士们!我们千里迢迢来到漠北,难道是为了畏缩不前吗!?”
朱林猛地转头,目光扫过身后的将士,声音里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不是!是为了杀尽鞑靼蛮夷,为死去的兄弟和百姓报仇!”
将士们的回答带着几分迟疑,五万鞑靼精骑形成的包围圈如同铜墙铁壁,他们两万多人连日征战,早已疲惫不堪,心中难免生出退意。
朱林一眼就看穿了将士们的心思,继续高声呐喊:“‘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大宁城的吕玮将军,带着五十六名弟兄死守城门,自愿断后,临死前还喊着‘黄土白骨,死生不悔’!他们用生命守护家国,我们怎能在这时候退缩!”
“鞑靼蛮夷侵佔我们的土地,杀害我们的同胞,侮辱我们的百姓!我们是大明的男儿,守护家国是我们的使命!今日要么把鞑靼杀个片甲不留,要么我们就战死在这里!不灭鞑靼,绝不回家!若是能活着回去,定要斩杀十万蛮夷,为所有冤魂报仇!”
他的声音里翻湧着浓烈的杀意,周身的气势如同狂风骤雨,席捲了整个漠北战场。
将士们被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斗志。
之前因兵力悬殊而产生的退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们想起幽州城被屠时的惨状,想起山海关被反覆侵犯的屈辱,想起吕玮将军和五十六名弟兄战死的悲壮划面。
积压在心中的怒意和恨意瞬间爆发,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湧。
“我等愿誓死追随先生!杀尽鞑靼蛮夷,为同胞报仇!”
“不灭鞑靼,誓不还朝!”
将士们扯着嗓子嘶吼,声音震得沙尘飞扬,直接盖过了鞑靼士兵的喊杀声。
每个人的双眼都红得像要滴血,双手紧紧握着武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脑海里只剩下 “死战” 两个字。
鞑靼士兵也察觉到了明军的变化。
他们看着明军将士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嘶吼,终于意识到 —— 这群明军是真的打算杀了他们的大汗。
“不好!快救大汗!绝不能让那明将伤了大汗!”
“小子!你敢动大汗一根手指,我们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冲啊!把大汗抢回来!”
几名鞑靼头领脸色惨白,一边嘶吼一边指挥士兵冲锋。
无数鞑靼士兵骑着战马,举着弯刀,像潮水一样朝着明军阵营湧来,目标直指被绑的脱古思帖木儿。
“想要伤先生,先过我们这一关!”
一名明军士兵率先冲出队伍,手中的长刀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寒光,朝着最前面的鞑靼骑兵砍去。
其他将士也纷纷跟上,用身体搭建起一道坚固的人墙,将朱林和脱古思帖木儿牢牢护在身后。
他们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刺枪,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尽管鞑靼士兵来势汹汹,可明军将士凭藉着一股不怕死的狠劲,硬生生挡住了这波疯狂的反扑。
沙地上很快堆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鲜血顺着沙粒流淌,将大片大漠染成了暗红色。
“脱古思帖木儿,扰乱我军军心,今日我便斩了你,用你的血来祭旗!”
朱林看着身前浴血奋战的将士,握着破阵霸王枪的手微微收紧。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脱古思帖木儿虽然有利用价值,可若是不杀他,将士们刚刚燃起的士气很快就会消退,等到鞑靼士兵再次组织反扑,他们两万多人恐怕都会死在这里。
只有杀了脱古思帖木儿,才能彻底击垮鞑靼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