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公事公办,有何可说?”李御史一脸正气凛然,“江山长莫非想贿赂本官?罪加一等!”
“非也。”江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草民只是想说,今日的稿子还在书房里压着,大人若是把人抓走了,这江南七怪到底能不能在大漠里找到郭靖……恐怕就真的没人知道了。”
李御史那张如铁板般僵硬的脸,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江临。
江临毫不畏惧地回视,眼神清澈且真诚。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突然,李御史转过身,对着那群如狼似虎的衙役吼道:“都愣着干什么?全部退到十丈以外!本官要亲自审问重犯!为了防止泄密,关上大门!谁敢靠近,军法处置!”
众衙役一愣,虽不明所以,但上峰命令不敢不从,迅速退到了远处,还贴心地帮两人关上了大门。
“咣当”一声。
厚重的木门合上,将外界的视线彻底隔绝。
原本一脸肃杀的李御史,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
他快步冲到江临面前,那张“铁面无私”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朵菊花般的谄媚笑容。
“江……江老弟!”
李御史一边搓着手,一边神色慌张地从宽大的官袍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也不管数额多少,一股脑地往江临怀里塞。
“误会!都是误会!本官是来办案的没错,但主要是办那个……那个郭靖的案!”
江临挑了挑眉,没接银票:“李大人这是何意?聚众滋事可是重罪。”
“滋什么事!那是百姓对文学的热爱!”
李御史急得直跺脚,完全没了刚才的官威,压低声音道:“老弟啊,你就给哥哥透个底。我家那母老虎昨晚看了报纸,哭得死去活来,非逼着我今日来问个究竟。那梅超风练的九阴白骨爪到底有多厉害?还有……这郭靖以后能不能变聪明点?能不能学会绝世武功?”
说到这里,李御史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无人后,才凑到江临耳边,语气近乎哀求:“实不相瞒,本官想当那个……那个‘黄金盟主’!这点钱是入会费!要是还不够,本官家里还藏了两幅前朝古画……”
角落里的苏轼看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为了剧透卑躬屈膝的猥琐中年人,竟然是那个在朝堂上喷得百官瑟瑟发抖的铁面御史。
这还是大宋吗?
这还是那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大宋吗?
江临慢条斯理地将那叠银票收入怀中,感受着那厚实的触感,心中暗笑:王魁啊王魁,你想用官场的规则来压我,却不知道在“爽文”的降维打击面前,没有阶级,只有读者。
“李大人客气了。”江临换上一副“自己人”的表情,拍了拍李御史的肩膀,“既然大人也是‘盟主’,那自然有特权。苏子刚写完的一章草稿就在后面,墨迹还没干呢。”
李御史眼睛瞬间亮得象两盏探照灯:“在哪?快带路!不……本官自己去!”
说着,这位朝廷三品大员提着官袍下摆,象个要去私会情人的毛头小子一样,火急火燎地朝后院冲去,路过苏轼身边时,还顺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精致的玉佩塞给他。
“苏状元辛苦!这是润笔费!千万别让郭靖死啊!”
看着李御史绝尘而去的背影,苏轼手里拿着玉佩,呆若木鸡。
“山长……”苏轼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江临,“我觉得,这世界疯了。”
“不,这世界没疯。”
江临掸了掸衣袖,目光深邃,“只是他们以前饿得太久了。咱们不过是给了他们一点真正的‘精神食粮’罢了。”
他走到门边,通过门缝看着外面依旧在焦急等待结果的王文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
王家以为派来了索命的阎王。
却不知,送来的其实是送财的童子,和护院的看门狗。
……
半个时辰后,紧闭的经世书院大门再次缓缓开启。
门轴转动的声音如同审判的惊堂木,瞬间让嘈杂的街道安静下来。数千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王文轩更是摇着折扇,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冷笑。在他看来,李御史那个“疯狗”进去这么久,里面肯定已经被抄得底朝天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折扇僵在了半空。
只见李御史背负双手,迈着四方步走了出来。虽然极力绷着那张标志性的黑脸,但眼角眉梢那股子还没散去的“磕到了”的满足感,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他的袖口鼓鼓囊囊,若是细看,还能瞧见几张宣纸的一角。
“咳咳!”
李御史清了清嗓子,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满脸期待的王文轩身上,鼻孔里重重地喷出一口气。
“经本官亲自查阅,这《大宋早报》连载之小说……”李御史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变得肃穆,“字字珠玑,发人深省!书中那江南七怪信守承诺,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