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黄昏，太阳从地平线落下，将天空染成橘红色。
林海站在“玄鸟“的机翼上，看着远处的戈壁。风从荒原吹过来，带着沙尘，吹乱了他的头发。
赵战鹰站在他旁边，看着同样的方向。
“林总，“赵战鹰说，“我们真的摧毁了蜂群。“
“我们摧毁了蜂群。“林海说，“但战争还没有结束。“
“为什么？“
“因为观星会还在。“林海说，“而且，他们现在更危险了。“
赵战鹰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总，“他说，“你真的相信，我们能战胜观星会吗？“
“我信。“林海说。
“为什么？“
“因为人类在绝境中会变得坚强。“林海说，“人类在困难中会变得有远见。人类在诱惑中会变得清醒。“
赵战鹰沉默。
“林总，“他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探索？“赵战鹰说。
林海看向远处的戈壁，风从荒原吹过来，带着沙尘。
他想起父亲，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父亲说，“真正的飞翔，不是挣脱地心引力，而是挣脱被别人定义的''可能''。“
“因为我想完成父亲的遗愿。“林海说，“父亲一生都在为探索宇宙而努力，但最终死于''被阻止飞起来''的阴谋。“
“但为什么是你？“
“因为我是他的儿子。“林海说，“我必须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情。“
赵战鹰看着他，眼神温柔。
“林总，“他说，“你真的像他。“
“像谁？“
“像陈志。“赵战鹰说，“陈志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他必须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情，因为那是他的责任。“
林海的眼泪流了下来。
“战鹰，“他说，“谢谢你。“
“不用谢。“赵战鹰说，“因为我们是战友。“
风从荒原吹过来，带着沙尘，吹乱了他们的头发。
林海看向东方，月亮已经开始升起，挂在深蓝色的天空中。
月球背面的秘密，依然藏在黑暗中。
但林海知道，人类一定会揭开那个秘密。
因为人类的可能性，是无限的。
一、医疗室的宁静
戈壁基地的医疗室里，光线柔和。
周雨菲躺在病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
苏晓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
周雨菲的阿斯伯格综合症让她对数据和逻辑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但也让她难以理解人类的情感。但自从她接入量子阵列，进入更深的意识状态后，她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苏晓能感觉到，周雨菲的气质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的周雨菲，像一台冰冷的机器，只关注数据和逻辑。但现在，周雨菲多了一层...温柔。
那是人类情感特有的温柔。
“苏晓...“
周雨菲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苏晓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雨菲！你醒了！“
周雨菲睁开眼睛，她的眼睛是正常的黑色，但在黑色眼球的深处，有一层淡淡的光芒，像蓝色的星星。
“苏晓...“她的声音依然很轻，“我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
“我感觉到了...情感。“周雨菲说，“我能感觉到你的担心，你的心疼，你的...爱。“
苏晓愣住。
“你能感觉到？“
“能。“周雨菲说，“因为我的意识，已经和量子场融合了。量子场连接着所有人类的意识，所以我能...感受到你们的情感。“
苏晓看着她，眼神震惊。
“雨菲，“她说，“你真的理解了什么是情感。“
“我不理解。“周雨菲说，“但我能...感受。“
“感受？“
“是的。“周雨菲说，“我无法用逻辑来解释情感，但我能...感受到情感的温度。“
苏晓的眼眶红了。
“雨菲，“她说，“你变了。“
“是的。“周雨菲说，“我不再是以前的周雨菲了。我现在...我是某种更高的存在。“
“更高的存在？“
“是的。“周雨菲说，“我的意识，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我能看见量子场的流动，能看见意识的本质，能看见...未来的可能性。“
苏晓看着她，眼神复杂。
周雨菲的意识，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但苏晓能感觉到，周雨菲依然保留着人类的本质。
她依然关心着团队，依然关心着人类，依然关心着...所有重要的事情。
“雨菲，“苏晓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现在的状态，你感觉快乐吗？“苏晓说。
周雨菲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但我能感觉到...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