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青看到袖珍小殿传来的奇异波动，眸光微微闪动。
他没有丝毫迟疑，从怀中依次取出了【人道山河图】、【人道英灵册】，连同发生蜕变的【人道英灵殿】，一同置于石桌之上。
三件至宝，虽皆为人道功德重器，但此刻的气象却截然不同。
其中，【人道英灵殿】的变化最为惊人。
其次，便是【人道山河图】。
顾长青将其缓缓展开。
只见图卷之上，原本仅有寥寥星火的大商疆域，此刻却是点亮了小半。
“这是”
哪吒凑过头来，指着图上最中心一片亮眼夺目，密密麻麻被玄黄之气笼罩的地方，好奇问道。
“师尊，这是朝歌吗？”
“好亮啊！”
顾长青眨了眨眼，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正是朝歌。”
“那你可知这是哪？”
顾长青指向图上边缘，亮度仅次于朝歌的一处滨海之地，目光玩味地看着哪吒。
殷夫人将尖俏的下巴轻轻抵在哪吒扎着两个小丸子的头顶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温柔笑道：“这地方，你当知晓的才对。”
“我我知晓？”
哪吒有些无奈地缩了缩脖子。
他皱着两道小小的眉毛，盯着毗邻一条蔚蓝海洋的地点，苦思冥想。
“临着海又是我知晓的地方”
说着，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缠绕着一条泛着青光，好似牛皮筋一样的绳子。
哪吒眼睛一亮，“陈塘关？！”
“哈哈哈哈！不错！”
顾长青大笑两声，眼中满是赞赏。
随后，他抬手指着图上一处又一处，如同星火燎原般亮起的玄黄笼罩之地。
“这些”
“便是你师兄杨戬，师姐杨婵，一路走来拔除淫祀，建立的英灵殿！”
顾长青的目光，顺着【人道山河图】上最后一片沿着官道，连成星光脉络的地方看去。
“这些便是闻仲沿途建立的英灵殿之地了。”
“英灵殿之所以发生如此变化”
“想来就是因为英灵殿的数量在增加，人族的信仰在凝聚”
想通了这一点。
顾长青心情大好。
他大袖一挥，将图册收起，转而将【人道英灵殿】置于掌心之中。
然后缓缓闭上双眼。
将自己的意念，如同流水一般，沉入殿门之上的法痕之中。
“嗡——”
霎时间。
丝丝缕缕的香火气蔓延开来，将他整个手掌包裹，恍若人道气焰，在指尖灼烧，跃动。
一段段玄奥的信息，随之涌入顾长青的脑海。
“认可借力留痕”
“留路，不赐功”
“留意，不赐境”
“人道”
“认可？”
片刻后。
顾长青徐徐睁开眼。
瞳孔之中，重瞳闪烁，金芒灿烂。
他望向哪吒，眼中金芒愈发璀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哪吒啊哪吒”
“你当真是赶了个好时候，是个有福气的。”
“啊？”哪吒满脸茫然，挠了挠头：“好时候？师尊您在说什么呀？”
殷夫人也是一脸疑惑，“前辈，可是有什么——”
不待她说完，便看到顾长青并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一点玄黄之气显现，而后如水波般荡开圈圈涟漪。
刹那间。
小院之中，玄黄弥漫。
一缕缕玄黄之气，于半空之中迅速凝成一个个看不清面容的光影小人。
他们动作各异。
或是提拳蓄力，如龙象吸水。
或是挥拳轰击，如开天辟地。
或是抱元守一，如轮回静止
恍惚间。
殷夫人看到，光影小人身后有六个不规则的玄黄孔洞，缓缓显现。
且这六个孔洞，正在以一种玄妙的轨迹旋转，隐隐有合而为一的趋势！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
殷夫人红唇微启，神情怔怔，好似又回到了在陈塘关选择拜师的那一天。
下一秒。
“轰！”
六道孔洞，轰然合而为一！
漫天的光影小人，瞬间汇聚一身！
一道与顾长青有着九分相似的玄黄身影，在虚空中凝聚成型。
他面无表情，缓缓举起拳头，对着哪吒一拳轰出。
“轰！”
哪吒眼神一空，像是被拽进拳意长河，定在原地怔怔。
若是细细看去。
便会发现在哪吒瞳孔深处，有一道道微小的金色人影，不知疲倦地演练着拳意。
一遍、十遍、百遍、万遍
“喝！”
突然，哪吒从殷夫人怀里跳了下来。
他站在小院的空地上，双目紧闭，两条小胳膊，开始无意识地挥舞起来。
起手、运劲、出拳
明明从未学过，甚至从未看过《至尊轮回拳》的拳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