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切口合拢的瞬间，萧狂感受到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不是混沌的那种无序，不是洪荒的那种仙气缭绕，也不是梵天界因果线交织的精密感。
而是一种……他曾经生活了二十多年，熟悉到骨子里的感觉。
空气中有汽车尾气的味道。
耳边传来隐约的鸣笛声。
脚下是坚硬平整的水泥地。
萧狂睁开眼，愣住了。
眼前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街道。两旁是六层高的居民楼，阳台上晾晒着衣服，偶尔有盆栽探出头来。街边有小卖部，玻璃门上贴着“烟酒饮料”的红色贴纸。远处能看到学校的围墙，墙上刷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标语。
夕阳西下，正是放学时间。
背着书包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有的在讨论作业，有的在商量去哪玩，有的偷偷拿出手机看。
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除了——
天空中有两道细长的裂痕。
不是云，不是光，是实实在在的空间裂痕，像被刀划破的画布，边缘流淌着金色的秩序符文。裂痕微微颤动，偶尔有穿着制服的身影从中进出。
而那些学生、路人，对天空中的异象视若无睹。
“认知过滤场。”叶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普通人类无法感知秩序切口和秩序维护者的存在。在他们的认知中，天空只是天空，偶尔出现的金色流光也只是‘光学现象’或‘无人机灯光秀’。”
萧狂缓缓转过头，看着叶辰。
这位“叹息”清除部的特级教师，此刻也换了装扮——深蓝色制服变成了一套普通的灰色西装，金丝眼镜还在，手里的平板电脑变成了一个黑色公文包。胸前的徽章缩小成领带夹，上面的文字变成了“第一中学·教研室主任·叶辰”。
“这里是……”萧狂的声音有点干涩。
“鸿蒙世界的核心实验场，编号001，俗称‘地球’。”叶辰平静地说，“也是所有混沌实验场的‘模板原型’。你所经历的一切——洪荒、梵天界、奥林匹斯、阿斯加德——所有神话体系，都是从这个原型衍生出去的‘教学案例’。”
他抬手指向街道尽头那所学校：
“那就是我的工作单位，第一中学。也是‘叹息’清除部第一教研室在地球的本部。”
萧狂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穿越前，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挤地铁、加班、吃外卖，偶尔幻想一下修仙穿越。
结果真穿越了，成了洪荒道祖，跟圣人斗智，跟魔神斗勇，跟时间魔神暧昧，跟因果魔神纠缠，还跟盘古称兄道弟。
现在告诉他——
一切又绕回地球了？
还是以“特聘客座教授”的身份回来？
“走吧。”叶辰说，“带你去教研室报到，顺便给你安排宿舍。”
萧狂机械地跟着他走。
走过熟悉的街道，路过熟悉的小卖部，甚至看到了穿越前常吃的那家牛肉面馆——老板还是那个秃顶大叔，正忙着下面条。
一切都像是场荒诞的梦。
直到他们走进第一中学的大门。
门卫室的老大爷抬头看了叶辰一眼，点点头：“叶主任回来了？这位是……”
“新来的萧老师，教……嗯，教‘混沌变量规训学’。”叶辰说。
“哦哦，萧老师好。”老大爷笑眯眯的，“年轻有为啊。”
萧狂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穿过操场时，几个打篮球的学生停下来喊：“叶主任好！”
“早点回家，作业别忘了。”叶辰回应。
“知道啦——”
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到诡异。
直到他们走进教学楼，踏上三楼，推开“第一教研室”的门。
门内的景象，让萧狂终于确认——这确实不是普通学校。
教研室很大，足有两百平米，但里面没有办公桌，没有文件柜，没有饮水机。
有的是——
悬浮在半空中的数百块光屏，每块光屏上都显示着一个“实验场”的实时画面：有洪荒的，有梵天界的，有奥林匹斯的，甚至还有一些萧狂没见过的奇异世界。
光屏下，十几个穿着教师制服的人正在忙碌。有人在记录数据，有人在调整参数，有人在远程干预某个实验场的变量走向。
角落里，还有个“优秀教师光荣榜”，上面贴着照片和简介：
叶辰，连续三十七个混沌纪元秩序达成率100，特级教师
李建国，实验场稳定性评估第一名，高级教师
萧狂看到了刚才跟在叶辰身后的那个女队员——王若雪。她此刻坐在一张控制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面前的光屏显示着洪荒的画面。
画面上，白泽正抱着一堆文件在天庭里狂奔，嘴里喊着：“道祖又翘班了——这些公文谁来批啊——”
王若雪皱眉，对着麦克风说：“洪荒实验场，变量‘白泽’出现焦虑情绪波动，建议派遣‘心灵辅导员’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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