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仞冰原的罡风还在呼啸,卷着冰碴子撞在溶洞岩壁上,碎成漫天银屑。溶洞之中,两道黑色身影缠斗的轰鸣,早已盖过了风声,煞气与魔威碰撞的余波,震得岩壁簌簌发抖,落下片片碎石。
冥渊魔君与冥渊二君的身影快如鬼魅,黑袍与黑衣铠甲在光影交错中翻飞,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黑光。魔焰与令牌的罡气绞杀在一起,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涟漪,朝着四周扩散。守星卫的弟子们早已支撑不住,纷纷跌坐在地,望着那两道缠斗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惊惧。大长老靠在岩壁上,气息奄奄,他看着冥渊二君那张与冥渊魔君七分相似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又带着一丝疑惑——这冥渊二君,当年不是已经死在了冥渊界域的夺位之战中吗?
“孽障!当年本座留你一命,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敢在此处作祟!”冥渊魔君怒吼一声,掌心魔焰暴涨,化作一柄黑色的长枪,朝着冥渊二君的胸口刺去。枪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
冥渊二君冷笑一声,手中的黑色令牌猛地旋转起来,令牌上的魔纹瞬间亮起,化作一道黑色的盾牌,挡在身前。“留我一命?大哥,你这话未免也太可笑了!”他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当年若不是我用本命魔丹护住心脉,又侥幸逃入混沌界的空间裂缝,恐怕早已成了你魔君宝座下的一缕亡魂!”
“铛!”魔枪撞在盾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冥渊二君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连连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鲜血。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口,那里的毒素正在迅速蔓延,黑色的纹路如同蛛网般扩散,让他的动作变得有些迟滞。
冥渊魔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算你侥幸活下来又如何?今日,你依旧难逃一死!”他脚掌猛地踏地,身形如电,再次朝着冥渊二君扑去。这一次,他没有留手,周身的煞气尽数爆发,化作一条条黑色的锁链,朝着冥渊二君缠绕而去。
灵溪靠在岩壁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她能感觉到,冥渊二君的修为虽然不弱,但与冥渊魔君相比,还是差了一截。他明知不是对手,为何还要现身?难道仅仅是为了复仇?还是说,他的背后,还有着其他的势力?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灵脉光柱之上。光柱顶端的那枚七彩珠子,依旧在缓缓转动,珠子之中的意识,似乎在逐渐苏醒。光柱散发出来的净化之力,也越来越浓郁,让溶洞之中的煞气,都变得稀薄了几分。
就在这时,冥渊二君忽然发出一声厉喝,他猛地将手中的黑色令牌掷出。令牌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冥渊魔君射去。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魔威瞬间暴涨,竟隐隐有了与冥渊魔君分庭抗礼的架势。
“大哥,你以为,我这些年在混沌界,只是苟延残喘吗?”冥渊二君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笑容,“我告诉你,我不仅活了下来,还找到了能克制你的东西!”
冥渊魔君的脸色一变,他看着那枚射来的令牌,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令牌上的魔纹,与他身上的魔纹,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这是……幽冥锁魂纹?”冥渊魔君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竟然得到了幽冥老祖的传承?”
“没错!”冥渊二君狂笑一声,“当年幽冥老祖陨落,他的传承落入了空间裂缝之中,被我偶然得到。今日,我便要用这幽冥锁魂纹,将你彻底镇压!”
黑色的令牌,瞬间没入了冥渊魔君的体内。冥渊魔君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丹田之中蔓延开来,他的煞气,竟然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散。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只见手掌之上的黑色纹路,正在逐渐变淡,那股深入骨髓的毒素,也开始反噬。
“不!”冥渊魔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猛地运转魔功,想要将令牌逼出体外。可那令牌就像是生了根一般,死死地钉在他的丹田之中,不断地吞噬着他的魔元。
冥渊二君缓步走上前,看着冥渊魔君痛苦挣扎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大哥,你夺我魔君之位,害我险些丧命,今日,这一切都该还回来了!”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罡气,朝着冥渊魔君的胸口拍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冥渊魔君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猩红的光芒。他猛地仰天怒吼,周身的煞气,竟然在瞬间暴涨数倍,比之前还要浓郁。那枚钉在他丹田之中的黑色令牌,竟然被他强行逼出了体外,化作一道流光,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脆响,令牌上的魔纹,瞬间黯淡了下去。
“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奈何本座?”冥渊魔君的声音带着一丝癫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只见手掌之上的裂痕,正在缓缓愈合,黑色的血液,也停止了渗出,“幽冥锁魂纹固然厉害,但本座的魔躯,早已炼化了万载玄冰,岂是你能轻易镇压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冥渊二君的身上,眼中充满了杀意:“既然你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冥渊二君的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冥渊魔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