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洞开的刹那,莹白光芒如月华倾泻,将断魂峡深处的黑暗撕裂出一道光痕。那光芒不似灵力那般凛冽,反倒带着一种温润的暖意,拂过众人周身时,竟将满身的风雪寒气涤荡而去,连大长老体内躁动的寂灭之力,都隐隐平复了几分。
星夜伫立在裂缝边缘,掌心的神魂本源依旧微微发烫,方才那道温柔而熟悉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回荡。他望着深渊下那道缓缓开启的石门,以及门后隐约可见的无数身影,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火山,正在悄然苏醒。
“历代守界人的英灵……”大长老被两名守星卫弟子搀扶着,望着门内的景象,苍老的眼眸中泪光闪烁,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古籍记载,守界人一脉,自上古传承至今,每一代传人陨落之后,神魂都会归于归墟峡的英灵殿,守护着混沌界的终极秘密。没想到,传说竟是真的……”
灵溪握紧了手中的光剑,目光警惕地扫过石门四周。那莹白光芒虽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门内的空间远比想象中辽阔,隐约可见一根根刻满星辰纹路的白玉柱,支撑着顶端的穹顶,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般的光点,仿若是缩小版的星空。
“大家小心,”灵溪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凝重,“英灵殿乃守界人圣地,定然布有重重禁制,切莫擅自触碰殿内之物。”
众人纷纷点头,守星卫的弟子们更是握紧了兵刃,神色肃穆。他们虽年少,却也知晓守界人对于整个混沌界的意义,此刻踏入英灵殿,便如同踏入了一段尘封的历史,心中既有敬畏,亦有忐忑。
星夜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朝着深渊之下走去。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时光的节点上。那莹白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上,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仿佛在与他体内的血脉产生呼应。
当他的脚踏入英灵殿的瞬间,殿内的白玉柱突然震颤起来,柱身上的星辰纹路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开始缓缓流转,发出细碎的嗡鸣之声。那些盘膝而坐的守界人英灵,原本都是闭目沉睡的姿态,此刻竟有不少缓缓睁开了眼眸,一双双眸子中没有丝毫死气,反倒透着清明与温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星夜的身上。
“是……少主回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殿内响起,那声音并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响彻在众人的脑海之中。说话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英灵,他穿着最古老样式的守界人长袍,身上的气息虽淡薄,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更多的英灵睁开了眼眸,纷纷将目光投向星夜,眼中满是欣慰与释然。
“少主?”灵溪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星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星夜,他们……”
星夜亦是心神震荡,他望着那些英灵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仿佛这些人,都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那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英灵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身影在莹白光芒中微微晃动,却丝毫不显虚幻。他朝着星夜缓步走来,每一步落下,殿内的星辰纹路便会亮起一分。
“孩子,我们等你,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老者英灵的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自上古封印松动,寂灭神殿崛起,混沌界便已危在旦夕。历代守界人殚精竭虑,布下无数后手,只为等待血脉觉醒的那一刻,等待你来揭开这一切的真相。”
星夜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看着老者英灵,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您是谁?我……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的脑海中,有很多记忆,都像是被抹去了一般?”
老者英灵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怅然的笑容:“你的记忆,并非被抹去,而是被封印了。当年你的母亲,为了护你周全,不得不将你的神魂本源封印,只留下一缕残魂,让你在凡界长大,免受寂灭神殿的追杀。”
“我的母亲?”星夜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再次闪过那道模糊的女子身影,那身影温柔而坚定,似乎一直在守护着他,“她……她在哪里?”
“她在……该在的地方。”老者英灵的目光,望向英灵殿的深处,那里的光芒更加浓郁,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石棺,悬浮在半空中,“她是上一代守界人,也是历代守界人中,最具天赋的一位。只可惜,她最终还是为了守护混沌界,献祭了自己的神魂,化作了英灵殿的阵眼,镇压着通往终极之地的通道。”
星夜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涌起了一层水雾。他终于明白,为何每次听到那道温柔的声音,心中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原来那是血脉相连的羁绊,是母亲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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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神殿……”星夜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更带着一丝刻骨的恨意,“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为何一定要与守界人作对?”
老者英灵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