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身著青色粗布长衫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五官端正,眼神內敛,皮肤偏黑,样貌平平无奇,正是韩笠。
任谁也难以想像,日后这位少年將会成为威震人界的韩天尊。
韩笠见厉飞宇脸色苍白,但气息沉稳,面露讶然,隨后好似想起什么,脸色猛地一沉:
“厉师兄,你在服用抽髓丸?这是在透支生命潜能!照这样下去,最多五年,必定”
话未说完,但是他的意思在明白不过。
因为服用此药,每隔十天就要经歷那种抽筋吸髓的痛苦,寻常人根本就坚持不下来。
最关键它通过消耗生命潜能,强行提高武功修炼进度,若没有相应配药,十年內必死。
这让韩笠看他的眼神十分复杂,既有佩服,又夹杂著一丝同情。
厉飞宇迎著他的目光,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却真诚:
“多谢韩师弟关心,这药已经是最后一颗今后要多多仰仗韩师弟的妙手回春。”
韩笠闻言,沉默了片刻,那双內敛的眸子里光芒闪烁,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最终,他微微頷首,语气凝重:
“我可以试著配药,为你暂缓毒性,但从今日起,抽髓丸绝不可碰,否则…神仙难救。
“韩师弟放心,我岂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厉飞宇立刻答应,语气斩钉截铁。
他心中暗忖,若再服用这催命玩意,就算將来弄到修仙功法,恐怕也没命修炼。
两人又寒暄几句。
厉飞宇不动声色地观察著韩笠的气息,隱有盈满之象,长春功应是炼到第三层。
而且以韩笠那早熟多疑的性格,此刻多半也已察觉到莫大夫的不怀好意。
机会来了!
厉飞宇心中一动,看似无意地开口:
“韩师弟,看你气息充盈,眉间似有鬱结,可是修炼遇到瓶颈?说起来神手谷倒是宝地。
尤其尊师莫大夫,医术通神,精擅药理”
他话锋故意一顿,注意到韩笠耳朵微微一动,这才慢悠悠继续开口:
“就是呵呵,就是太费徒弟,听说在你之前,他已收过好几任学徒。”
闻言,韩笠身体猛地一僵,猛地抬起头,眼神死死地盯著厉飞宇:
“厉师兄,可知道他们如今的下落?”
厉飞宇直接摇摇头,摆手道:
“我这也是道听途说的,据说那些学徒后来陆续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失踪了?”韩笠低声重复句,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莫大夫前几日测试他功法进度时,那激动贪婪的眼神,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顿时让他心底寒气直冒,下意识地握紧了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必须儘快拥有自保之力!
韩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脸上挤出一丝对武学的嚮往,试探著开口:
“厉师兄,我近日修炼一种养生口诀,虽觉身体轻健不少,於武学一道却始终不得门径。
师兄武功高强,不知能否指点一二?”
厉飞宇心中暗喜,鱼儿上鉤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站起身,像前辈审视后辈般,轻轻拍了拍韩笠的肩膀:
“武功一途內力固然重要,但没有上乘武功与精妙步法,终究是纸上谈兵,难堪大用。”
韩笠立刻想起厉飞宇在比武场上那如鬼魅似青烟的身法,眼睛一亮:
“师兄所言极是,那日见师兄施展的步法神妙无比,快得惊人,不知…”
“哦?你倒是好眼力。”厉飞宇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
“我这罗烟步確是逃命保身的绝技,你看”
他说到关键处,却又停住,只是笑吟吟地看著韩笠。
韩笠心头顿时警铃大作,警惕地打量著厉飞宇,眼神闪烁。
厉飞宇见状,在心底感慨一句“果然是小狐狸”,面上换上黯然神伤的表情,重重嘆口气:
“韩师弟,我也不瞒你,我这身子骨…你也清楚,已是油尽灯枯,没几年好活。
我不过是…想用这身外之术,换师弟那养生口诀,看能否多苟延残喘几年罢了。”
他语气悽然,配合那苍白如纸的脸色,由不得人不信。
韩笠沉默了,內心激烈挣扎。
莫大夫严令不得外传口诀,可是这口诀似乎极难修炼,张铁就毫无进展。
厉师兄就算得了去,也未必能练成,只要两人守口如瓶,莫大夫绝不会知晓。
而眼下,能帮他快速提升实力的,只有这位厉师兄。
用一段旁人未必能练的口诀,换取一门保命绝学和高深武功的指引,这交易…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际,厉飞宇又添上最后一根筹码,声音压得极低:
“韩师弟,我厉飞宇从不白拿人东西,除了罗烟步和后续武功,我在此承诺,他日你若需相助,我必竭尽全力,助你一臂之力!”
这句话如同重锤,敲在韩笠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