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枫谷地火峰,炼丹堂內,一片寂静。
厉飞宇站在窗边,凝视著紧闭的房门,心中暗自思忖。
韩笠已连在静室內,连续闭关十余日。
“倒是够拼命的”他唇角牵起一丝无奈笑意,摇了摇头。
看来那日金长老阴惻惻的注视,著实给韩老魔带来了不小的刺激。
想起那位外务堂的金姓长老,厉飞宇眼中精光一闪即逝。
这些时日他看似按兵不动,实则想要对方的《大衍诀》与傀儡传承。
可惜对方一直未来寻韩笠,倒是让厉飞宇等个空。
“功法是好功法,可惜落在了庸人手里。”
他低声自语,看来只能过段时间再找机会在谋划此人,反正姓金的也跑不掉。
心思转回自身,识海中那六十缕流转不息的金色因果源力,令他心头稍定。
这些自韩笠入谷后涌现的源力,足够支撑他修炼至筑基后期。
然而结丹所需,远非眼下这些能够满足。
“血色试炼”他喃喃念出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那里不仅有七大派精英匯聚,因果纠缠,更是存有他覬覦已久的宝物,六丁六甲符。
此符神妙,於他后续计划大有裨益。
只是,欲入血色禁地,必先將这一身筑基修为压制至炼气期。
寻常敛息术绝难瞒过在场七位金丹修士的法眼。
思来想去,唯有李化元长老的《青元剑诀》中记载的散功之法最为稳妥。
此法不仅能將筑基期修为变成炼气期,更能保留功法剑芒攻击之利,实乃首选。
一念既定,他不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青色遁光。
悄无声息地掠出炼丹堂,直朝朝峡峰方向而去。
朝峡峰,山脚下。
身著薑黄色门派制袍的武炫,正焦躁地在一块青岩旁来回踱步。
他面容俊秀,此刻却因紧张而微微发白,手指反覆绞著衣角,目光不时扫向远方。
“武道友,久等了。”
一个清越声音自身后响起,武炫猛地回头。
只见厉飞宇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三丈之外,白色法袍青色缓带,神色从容。
“厉大师!”武炫眼睛一亮,急步上前,脸上堆起近乎諂媚的笑容。
“您可算来,那那东西”他搓著手,目光热切地在厉飞宇袖口扫视。
厉飞宇不紧不慢地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指尖轻挑盒盖。
两枚淡淡霞光的丹药躺在丝绒上,沁人心脾的药香顿时瀰漫开来。
“定顏丹!”武炫呼吸一窒,伸手便欲抓取。
厉飞宇手腕微沉,巧妙避开,盒盖“啪”一声合拢。
他抬眼看向武炫,目光平静无波:“武道友,规矩你懂的。”
武炫脸上笑容一僵,隨即恍然,慌忙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双手奉上,压低声音道:
“厉大师,这是《青元剑诀》第一层心法,册上附有禁制,阅后即焚,绝无后患。”
“哦?”厉飞宇眉梢微挑,接过书册,指尖触及那粗糙纸页,能感受到微弱灵力波动。
他深深看了武炫一眼,倒是小瞧了此人,竟还懂得这等谨慎手段。
他当场翻阅,神识扫过,將內容牢记於心。
最后一字印入脑海时,书册无火自燃,一缕青烟升起,顷刻间化为灰烬隨风飘散。
“倒是周全。”厉飞宇淡淡评价,隨手將木盒拋给武炫。 武炫如获至宝般紧紧抱住木盒,脸上绽放出近乎痴狂的喜悦:
“太好了!有了定顏丹,萱儿师妹定然愿意见我一面,哈哈!”
厉飞宇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一下,方才升起的那点欣赏顿时烟消云散。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看那陷入幻想的武炫一眼,转身离去,心中唯有六字评价:
“舔狗,无可救药。”
地火峰,洞府之內。
厉飞宇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心神沉入识海。
那面古朴玄奥的大道宝鑑悬浮於虚无之中,镜面流转著深邃的蓝金光芒。
“推演,《青元剑诀》至第五层。”
意念方动,识海中储存的蓝色因果源力便如开闸洪流,汹涌注入宝鑑之中。
镜面顿时豪光大盛,无数古朴字符在其中飞速流转、碰撞、重组,演化著功法奥秘。
“嗡!”一声清越震鸣自灵魂深处响起。
宝鑑中骤然飞出无数字符,携带庞大修炼体悟洪流,轰然涌入厉飞宇的意识和肉身。
他身躯微震,法力自行流转,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自丹田升起,贯通四肢百骸。
脑海中,《青元剑诀》前五层的奥义已然於胸,仿佛苦修数十年一般圆融通透。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心念微动,並指如剑,隨意向前一点。
“嗤!”
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剑芒应声激射而出,快如闪电,悍然劈在洞府內石壁之上。
“轰隆!”
一声闷响,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