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厉飞宇眸光一寒,他的指尖轻抬,悬浮著的阵盘缓缓旋转,悄然回到掌心。
这五行迷天阵是花大价格购买,不仅蕴含五行杀伐之术,更能隨心转化,化攻为守。
阵盘甫一入手,五面阵旗便嗡鸣震颤,青、赤、黄、白、黑五色灵光交织流转。
在他身前凝结成一道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光幕。
“嗖。”
厉飞宇袖袍一甩,数百颗灵石如星雨洒落,精准嵌入阵旗周天方位。
磅礴灵气瞬间被阵法汲取,原本透明的光幕骤然凝实,將竹林映照得如梦似幻。
“能攻能守?有意思!”
竹梢上的付青守眼中贪婪之色不再掩饰,浑身法力如开闸洪流疯狂灌入白玉骨扇。
那柄顶阶法器仿佛甦醒的凶兽,扇面惨白光芒暴涨,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不绝於耳。
轰然间,一只三丈高的白骨巨手破空而出,指节嶙峋,縈绕著森森死气。
付青守狞笑著挥扇下压:“给我破!”
白骨巨手应声膨胀至房屋大小,带著摧山断岳之势狠狠砸在光幕上。
“嗡!”
防护罩剧烈震盪,被击中的地方深深凹陷,涟漪如浪花般层层扩散。
但五色灵光流转不息,竟將这股毁灭性能量尽数化解。
阵法的防护光幕虽摇摇欲坠,终究未曾破裂。
“怎么可能?”付青守瞳孔骤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这白骨摧心掌曾生生拍碎过筑基中期修士的护身法器,此刻竟在这阵法前鎩羽而归?
厉飞宇岂会给他喘息之机,他双手结印如蝶穿花,阵盘应声悬浮至胸前。
隨著法诀变幻,阵法內五行灵气疯狂匯聚。
青木生离火,离火化厚土,厚土蕴庚金,庚金涌玄水,五道灵光合一。
最终交融成一道五行法力洪流,在阵眼处凝成炽白光球,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势。
“五行归一!”厉飞宇剑指一点,光球如流星贯空直取付青守。
“不好!”付青守汗毛倒竖,仓促间甩出三面玄阴盾环护周身。
黑色盾牌刚结成三角阵势,毁灭光球已呼啸而至。
“砰!砰!砰!”
玄阴盾接连爆碎,付青守狼狈倒飞,白玉骨扇疯狂挥舞,数十根骨矛如暴雨倾泻。
可那光球在厉飞宇筑基后期神识操控下如臂使指,任他如何腾挪闪避,始终如影隨形。
“道友住手!我乃付家堡嫡系!”付青守鬢髮散乱,衣衫被逸散的能量撕扯出道道裂口。
“我叔父半步结丹,杀我必遭雷霆之怒!”
厉飞宇闻言嗤笑,左手屈弹,三颗赤红火球呈品字形封死退路:
“便是结丹亲至,今日也救不了你!”
话音未落,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付青守侧翼,面盆大的火球直扑面门。
“你!”付青守惊惶侧首,火球擦著耳际掠过,灼热气流烫得他面容扭曲。
就在这瞬息迟滯间,五行光球已轰然贯体。
“啊!”
悽厉惨叫划破长空,付青守胸膛被洞穿碗大焦痕,五臟六腑尽成焦炭。
他瞪圆双目从半空坠落,身体在竹叶堆中剧烈抽搐,焦黑血液汩汩涌出。
恰在此时,远方的天际猛地传来一道雷霆怒喝:“竖子敢尔!”
只见一位乌金道袍的中年修士御剑破空,见付青守奄奄一息的模样,目眥欲裂: “给我侄儿偿命来!”话音刚落,中年修士猛地疾催剑诀。
他脚下飞剑,瞬间分化十二道森寒剑气,如银河倒泻般,携带雷霆之势罩向厉飞宇。
“来得好!”厉飞宇长笑一声,靴子灵光闪烁,衣袂翻飞间已退回阵中。
凌厉地剑气,尽数轰在阵法的防护光幕上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却只激起圈圈涟漪。
“什么?不可能?”付家中年修士见状瞳孔微缩,神情愕然。
他显然没料到厉飞宇区区筑基初期修士,这竟然拥有这等准三阶阵法。
要知道,这种抵挡结丹修士一击的阵法,即便在修仙家族都不常见,更何况落在个人手里。
想到这,他这才明白自家侄儿的取死之道,隨即翻手祭出一枚铭刻破禁符文的青铜锥:
“以为倚仗阵法就能高枕无忧?且看我这破阵锥符宝!”
青铜锥迎风见长,转瞬化作丈许巨物,锥尖流转的幽光竟让五行光幕剧烈波动。
厉飞宇面色微凝,他知道此物专克阵法,元武国的天星宗擅长阵法困敌、杀敌。
因为拥有强大的阵法,门派的实力一度成为元武国第一宗门。
直到国內魔道势力,研製出这种破除阵法的单一法宝后,攻守顿时异形。
更疯狂的是,这破阵锥被製作成无数符宝,一时间让天星宗元气大伤,实力大减。
这玩意的致命一击,即便是准三阶的防御阵法,硬接必致阵盘受损。
电光火石间,厉飞宇果断掐诀收阵,五面阵旗化作流萤归入阵盘,防护光幕瞬息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