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武国,锦州城。
巨城巍峨,如山岳盘踞大地,背靠一条小型灵脉而建,千年经营,使得城內灵气盎然。
深吸一口便觉心旷神怡,乃是一处不可多得的修仙福地。
城中央,一片占地极广的宅院群落,如同眾星拱月般,建在灵脉核心的泉眼上。
院內亭台楼阁,雕樑画栋,飞檐斗拱,极尽奢华与精巧。
院墙之外,隱隱有各色灵光流转不息,复杂的阵纹若隱若现,令人望而生畏。
这里,正是元武国修仙大族,付家的大本营。
今日的付家祖宅,比往日更要热闹百倍。
天空之上,一道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如同流星赶月,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落入大院內。
这些遁光之中,不乏灵压强横之辈,隱隱透出的结丹气息,让空气都显得凝重几分。
就在这一片喜庆中,厉飞宇右手轻摇白玉骨扇,左手隨意提著粗布包裹,神情自若。
在付家下人恭敬的引领下,厉飞宇穿廊过院,耳边充斥著喧闹的贺喜之声。
他这才恍然,原来今日竟是付家大喜之日,自己来得倒真是巧。
步入宽敞得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奢华会客厅,一股混合著灵酒醇香的馥鬱气息扑面而来。
厅內已是人头攒动,粗略看去,竟有五十多位修士在此,相互寒暄,气氛热烈。
大厅中央,数十张紫檀木打造的八仙桌排列整齐,上面早已摆满琳琅满目的餐食。
灵气氤氳,光是闻著便觉修为隱隱有所触动,可见付家为了此次宴席,確是下血本。
只因宴会主人尚未正式登场,宾客们皆未落座。
厉飞宇目光淡漠地扫视全场,隨即看准一个靠前的位置,径直走了过去。
他对周围投来的或好奇、或审视、或不满的目光视若无睹,大大咧咧地坐下。
旁若无人地拿起桌上一壶灵气盎然的酒浆,自斟自饮起来,醇厚的香气立刻瀰漫开来。
“嗯,这灵酒倒是不错,醇香浓郁,灵气充沛,难得,难得!”
他咂咂嘴,声音不大,但在周围略显克制的寒暄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举动,立刻引来了附近修士们的侧目。
几位看起来颇有身份的老者微微蹙眉,看向厉飞宇的眼神中带著明显的不悦。
一些年轻气盛的修士更是直接对他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起来。
“此人是何来歷?如此无礼!”
“面生的很,怕是哪个小地方来的,不懂规矩吧?”
“在付家主的地盘上这般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对於这些窃窃私语和异样目光,厉飞宇充耳不闻,完全没放在心上。
眾修士见他如此我行我素,虽心中不忿,倒也不好强行出头,只得纷纷离他远些。
厉飞宇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吃喝,一边冷眼注视著厅內的一切。
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將周围所有的交谈声尽数捕捉。
片刻之后,他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
原来,今日並非付家寻常的庆典,而是家主付天齐为其幼子举办的满月酒宴!
两年前,付天齐那位被视为家族未来希望的大儿子,在天星坊市不幸遭遇“截杀”。
连同一位族中筑基后期的叔辈一同陨落。
此事当时在元武国修仙界掀起了轩然大波,各方势力都在猜测,究竟是哪路猛人。
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如日中天的付家。
然而,作为真正凶手的厉飞宇,早在得手后便第一时间远遁返回越国黄枫谷。
任凭付家如何暴怒调查,也未能找到丝毫线索。 此役对付家打击不小,上任结丹期的老家主更是因此事愤懣不已,直接宣布闭关。
身为当代家主的付天齐,担忧子嗣传承,竟在不久后便广纳妾室,开始疯狂炼小號。
许是上天眷顾,一年前,他的一名小妾还真为他诞下一个男婴。
这才有今日这般大张旗鼓,广邀元武国境內大小势力前来观礼的喜事。
厉飞宇闻言,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冰冷的嘲笑。
“家主,到!”
就在此时,一声高昂悠长的唱喏响彻整个大厅,瞬间压过所有的嘈杂。
喧闹的会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大厅正前方那面巨大的屏风。
只见一位身穿华丽锦袍,面容带著几分威严与喜色的中年大汉,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
他红光满面,嘴角带著笑意,周身隱隱散发著一股属於结丹期修士的强大灵压。
正是付家当代家主,付天齐!
“哈哈哈!”付天齐人未至,声先到,朗笑声中气十足。
“感谢诸位道友、各位亲朋,今日赏脸前来参加小儿的满月生辰宴,付某感激不尽!诸
位还请快快落座,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他话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显示出结丹修士的强大气场。
然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