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好孩子……”
她喃喃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外祖母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这么多年,这么多年……”
王语嫣被紧紧抱着,感受着那陌生的温暖,听着那压抑了百年的哽咽,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李秋水的腰。
——
不远处,段誉望着这一幕,心中既感动又酸涩。
他悄悄擦了擦眼角,正要收回目光——
忽然,他愣住了。
那道威严肃穆的身影,正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段思平。
段誉的呼吸瞬间停滞。
段思平步伐沉稳,几步便来到近前。
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后辈,望着那张与段氏子孙如出一辙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是……段誉?”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却又透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段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来。他连忙跪下,深深一拜:
“晚、晚辈段誉,拜见太祖!”
段思平伸手,将他扶起。
“起来,起来。”
他望着段誉,眼中满是慈爱,“好孩子,好孩子……这些年我在问仙城时,便听闻大理段氏出了一位奇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段誉被夸得面红耳赤,连连摆手:“太祖谬赞了,晚辈、晚辈不过是运气好,误打误撞……”
段思平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运气也是实力。何况你体内那北冥神功的真气,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段誉挠了挠头,傻笑起来。
段思平望着他,目光越发柔和。他忽然压低声音,问道:“你父亲……可好?”
段誉一怔,随即点头:“父亲安好,时常念叨太祖当年的事迹。”
段思平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好,好……待此间事了,你随我去住几日,我给你讲讲当年的事。”
段誉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是!多谢太祖!”
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是血脉相连的亲切与温暖。
——
便在此时——
忽然,一股强大的气息波动,自城主府方向轰然传来!
那气息浩瀚如海,深邃如渊,仿佛能压塌苍穹,又仿佛能包容万物。
它并非刻意释放的威压,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丝外泄,却让在场所有人——
无论是宗师境的年轻弟子,还是武圣境的中年强者,乃至陈抟、吕洞宾、段思平、逍遥子这些天人境之上的存在——
尽皆心头一凛!
喧嚣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鸦雀无声。
数千道目光,齐刷刷望向城主府的方向。
望向那座巍峨的殿宇,望向那两扇紧闭的巨大铜门。
那气息,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陈抟老祖面色微凝,拂尘搭在臂弯,望向城主府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
吕洞宾负手而立,周身剑气隐隐流转,却并非对敌,而是一种本能的应激。
段思平面色沉凝,一言不发。
逍遥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萧峰、慕容复、鸠摩智、段延庆、赵惟正、虚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气息只出现了一瞬,便收了回去。
仿佛只是无意间的一次呼吸。
但那一瞬间的浩瀚与深邃,却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广场上,依旧寂静无声。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只有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那座殿宇,望着那两扇紧闭的铜门。
等待着。
等待着那扇门,缓缓打开。
终于,那两扇紧闭的巨大铜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门后,一道身影,淡然而立。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一袭青衣,素净无华,衣料寻常,剪裁简单,甚至连一丝多馀的纹饰都没有。
她就那般静静地站着,仿佛只是邻家的一位普通女子,偶然路过,推门而出。
可没有人敢把她当作普通女子。
她面容清癯,不是那种惊艳绝伦的美,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那眉眼清冷,那神色淡然,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又深邃如渊,仿佛能映照出天地万物,又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入其中。
她就那么站着,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言语。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数千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无一人敢出声。
逍遥子、李沧海、陈抟老祖、吕洞宾、段思平……这些立于人间巅峰的存在,在这一刻,竟齐齐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在他们的感知中,那女子就站在那里,却仿佛又不在那里。
她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