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最不愿提及的过往。
方氏打量著姜鑠的脸色,轻声说道:
“妾身想著,不如对外就说,知许是一直养在外面的庶女。
正好李姨娘当年生了一个病弱的女儿,的確养在了外面,可惜那孩子命苦,没能活下来。
我们就把知许记在李姨娘名下,这样就没人会想起当年的事,不会影响到老爷的仕途和官声。”
姜鑠迟疑:“这会不会太委屈你和知许了?”
方氏道:“只要是为老爷好,妾身不委屈。
反正不过是一个名分而已,我们心底知道她是我们的女儿就好。”
姜鑠很感动:“夫人一向识大体,娶妻得你,是我的福气。”
方氏嘴角上扬:“老爷谬讚了,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姜知许,等你被定义为庶女,有你哭的,看你还怎么和黛儿爭!
翌日,姜知许早早起床,洗漱后就准备出门。
白鷺打起灯笼为她照明。
“小姐,我们去哪?”
“去拜见大伯母。”
“大夫人?”
“嗯。”
姜家出自丹阳姜氏的分支,曾经也算颇有家资。
但是祖父好赌,败光家財,就伙同贼匪绑架勒索同族,惹得眾怒,被逐出宗族。
恰逢灾年,一家人死的死,散的散,最后只剩大伯母带著女儿,拖著两个年幼的小叔子。
大伯母忍痛卖了自己的女儿,艰难的將两个小叔子拉扯长大,为他们启蒙,送他们读书、从军。
长嫂如母,可以说没有大伯母,就没有姜家两兄弟现在的风光。
后来方氏进门,大伯母退避西跨院,幽居在静安堂中,不再问事。
但大伯母在姜家的地位仍然举足轻重,姜鑠两兄弟敬她如母,十分恭敬。
伦常有序,孝大於天,方氏对她有天然的压制。
她需要藉助大伯母的力量,让方氏不敢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