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这些软弱无用的情绪,姜知许一言不发的站起来:
“白鷺,我们走。
姜修远被姜知许刚才的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道:
“站住!你去哪?”
“给母亲请安。”姜知许平静道,“兄长大可以帮方嬤嬤绑了我,看我会不会束手就擒!”
姜修远看她的眼神,就想在看一颗顽固不化的石头:
“谁要绑了你?到现在你还胡说八道,毫不悔改。”
姜知许不想再理他,扶著白鷺的手,一瘸一拐的离开。
“你这是什么態度?”姜修远生气的拦住她,“我在跟你说话,谁准你走了?”
姜知许:“兄长还有何指教?”
“你伤了方嬤嬤,难道就不觉得愧疚吗?立刻向方嬤嬤道歉!”姜修远命令。
姜知许觉得可笑,从重逢开始,姜修远就一直不停的让她给別人道歉。
“凭什么?”
姜修远理所当然的道:
“方嬤嬤是母亲身边的人,从小照顾我们长大,就像长辈一样。你冒犯了她,当然要道歉。”
姜知许定定的看了姜修远片刻,然后绕开他,走向方嬤嬤。
方嬤嬤眼中露出得意之色,假惺惺的说著:
“哎呀,我只是一个老奴,哪受得起大小姐的道歉,还是算了吧。
姜修远道:“不能算,你在我心里从来不是奴才。而且她这坏脾气也不能惯著,必须道歉!”
方嬤嬤眼神更得意了,挑衅的看著面前的姜知许。
姜知许表情平静:“方嬤嬤”
方嬤嬤唇角上弯,等著她道歉。
姜知许伸出手,迅速从她袖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麻绳。
方嬤嬤一慌,下意识想抢。
姜知许仗著身高优势,轻而易举的躲开。
“方嬤嬤奉母亲之命来找我,为什么会隨身带著麻绳?
別说是用来捆东西的,你是管事嬤嬤,这种粗活轮不到你做。”
“我”方嬤嬤一时想不出合理的藉口。
姜知许把麻绳丟在姜修远脚下。
“现在还要我道歉吗?”
姜修远看了看麻绳,又看看方嬤嬤,脸色顿时有些掛不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嬤嬤心里並不怎么害怕,振振有词的道:
“大少爷,奴婢都是为了表小姐啊。
表小姐被她害得一夜高烧,睡也睡不著,吃也吃不下,虚弱的让人心疼。
她却在表小姐的枕霞阁里高床软枕,一早起来既不给夫人请安,也不关心表小姐的病情。
奴婢实在是生气,才想著帮夫人和表小姐出口气,嚇唬嚇唬她,並没有真想对大小姐做什么,她却想要奴婢的命啊。”
姜修远一听,那股恼羞和尷尬立刻化成对姜知许的责怪:
“黛儿病的这么重,你还为了这点小事要打要杀。
別说方嬤嬤只是嚇唬你,就算真把你绑了,也是你应得的。”
白鷺扶著姜知许,气得手指发颤。
“大少爷,小姐是你的亲妹妹,被下人欺辱了你不护著,反而帮著下人冤枉她。
小姐自证清白,你依然觉得是小姐的错,这算什么?
你不顾念兄妹之情,也该讲道理吧!”
姜修远脸色一沉:“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白鷺冷笑:“这里没我说话的份,要不我把长公主请过来,让殿下亲自与你说?”
姜修远瞳孔一缩,这丫鬟是长公主留给姜知许的人手?
他语气收敛了几分:“长公主又如何,长公主也不能仗势欺人,这是我们姜家的家事。”
姜知许不想再与这种人浪费唇舌。他自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你和他说理,他用势压你,你和他比权势,他又用道德绑架你。
“兄长的话说完了吗?说完我要走了,我还得去给母亲请安。”
姜修远胸口发闷,她这种平淡冷漠的语气,比针锋相对更让他觉得烦躁。
“你就是这么跟兄长说话的?”
姜知许讥讽的勾起唇角:
“我十年没有和兄长说过话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像你对我这样,非打即骂吗?
那真是对不起,我做不出来。”
姜修远脸色猛然凝滯住。
姜知许转身离开。
须臾,身后传来姜修远的喊声:
“知许,只要你改过自新,做个好妹妹,我一定对你好。”
姜知许脚步迈的更快了。
白鷺握著拳头,真是太气人了,她真恨不得回去把那个傻逼揍一顿!
走出一段距离后,姜知许支撑不住,跌坐在路边的石凳上。
她撩开裙摆,膝盖上的血跡嚇到了白鷺。
“小姐,你的腿受伤了!”
姜知许在伤口周围按了按,鬆了口气:
“只是皮外伤,没关係。”
姜修远把她甩到地上时,砸到了膝盖,半条腿都麻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白鷺生气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