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许道:“多谢大伯母美意,我就先告辞了。
大夫人著急的瞪了姜鑠一眼,见他还是不说话,连忙抓住姜知许的手,道:
“天都黑了,你现在出去住在哪儿?不如先过了今晚再说。”
也好给她时间,劝劝二弟。
姜知许道:“大伯母放心,我去长公主府。
长公主还需要复诊和疗养,一直想请我过去小住。只是我心系亲人现在倒不用耽搁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姜鑠顿时激动起来。
这一个月长公主和知许没有一点联络,他还以为长公主不准备搭理知许了,原来还有后续。
姜鑠心里瞬间打起不少小算盘。
姜知许淡淡道:“事关长公主的身体,难道我还要宣扬的人尽皆知?”
姜鑠一噎。
那倒的確不能宣扬,但怎么也该跟他这个父亲通通气。
要是早说了,何必闹这一场不愉快。
姜知许內心嘲讽。
早说了,她还怎么看方氏表演。
方氏说要办家宴时,她就猜到方氏有动作,正好她也需要这个机会立威。
大夫人彻底放鬆了,故意说:
“既是如此,那我也不强留了。趁著还不算太晚,你收拾行李速速去吧。”
“不行!”
姜鑠义正词严道:
“长嫂刚才说的对,贬嫡为庶这种荒谬的事,我当然不同意。
我本想著宴后再私下拒绝夫人,哪料到知许脾气这么大,一言不合就闹离家出走,像什么话。
这么晚了,怎好去打扰长公主,还是等天亮之后再去拜见吧。”
方氏心中一沉,忍不住喊了声:“老爷!”
明明答应好的,怎么能出尔反尔?
姜鑠打断她:“让你不要吃酒,尽说一些醉话。
孩子们都在场,我也不多说你,你自己回去清醒清醒吧!”
方氏一口闷气堵在胸口,气了个半死。
姜知许扯了扯唇角:
“姜大人,我看二夫人不像是说醉话的样子,你確定真的没认错亲?
我还是很担心,要不我还是走吧。”
姜鑠脸颊抽了一下。
这逆女真是不识好歹,不知道见好就收。
罢了,本就是夫人出的餿主意,合该让她解决。
“夫人,你还不快和女儿说清楚。”
方氏气红了脸,老爷临阵倒戈就算了,还由著这孽障羞辱她。
被姜鑠瞪了一眼后,方氏才语气僵硬的说:
“我就是说醉话,你別当真。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可能认错女儿呢。
姜知许似笑非笑:
“可是大少爷和方家这两位都很认同二夫人,在他们眼中,我不孝、不懂事,贪慕姜家富贵。
这种罪名我可承担不起,还是离开为好。”
方氏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把手边的碗碟砸到姜知许头上。
姜鑠也对姜知许的不依不饶很不满,想要训斥,忽听大夫人重重清了下嗓子。
姜鑠:“你们都怎么说话的,太不注意了。
修远,还不快向你妹妹道歉,还有黛儿和瑞成,道歉!”
姜修远不可置信的道:
“是她忤逆在先,该认错道歉的是她,为什么让我道歉?”
“让你道歉就道歉,难道你也不听我的话?”姜鑠心里有火,说话的语气很不好。
姜修远憋屈的道:“儿子不敢。”
他习惯了对父母服从,根本不敢反抗。
但是对姜知许,他却很有话说:
“妹妹,我只是劝你孝敬父母,並没有別的意思,你为何非要咄咄逼人?
好好一场家宴,因为你闹得这么不愉快,你难道就高兴了?”
姜知许漆黑的眼眸凝视著他,並不说话。
她和这位孝顺的好大哥,无话可说。
姜修远不知为何有些承受不住她的视线,最终狼狈的躲开。
“我道歉,对不起,你满意了吧!”
姜修远说完,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表哥!表哥!”
方瑞成一边喊著表哥,一边跟著跑走了,动作之麻利,一点也不像屁股有伤之人。
方黛儿咬了咬唇,分外委屈:
“表姐,我没想让你走。
我只是劝你不要忤逆长辈,如果你觉得我哪里说错的话,我可以向你道歉。
只希望表姐不要误会我,也不要再和姑父姑母闹脾气了。”
姜知许微笑:“表妹,你在姜家生活十年了吧?”
方黛儿点头:“是,表姐走失之后,姑母就把我接到了身边。
表姐不要不高兴,姑母是因为太想念女儿了,接我过来只是为了缓解思女之情。”
呵,方氏的確思女心切,只不过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个私生女。
就连今日这齣闹剧,也是为了这个心爱的女儿。
那她就让方黛儿吃下这个苦果!
姜知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