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到人了!
姜知许急忙说:“白鷺,快扶我过去看看。
景王府的马车上也下来一个头戴幕篱的高大人影。
唐多寿低声道:“主子,你怎么下来了?你现在可不能见风。”
段星楼沉声道:
“要出人命了,还不快去请大夫!”
巫雪一言不发,飞快去了。
“主子,这里交给属下,你快上马车吧。”唐多寿说。
段星楼没理会,大步走到那对母女面前。
姜知许已经在白鷺的搀扶下过来,给小女娃检查伤口。
“你別担心,我家小姐是大夫,定能救活你的女儿。”白鷺安慰妇人。
妇人连连感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姜知许的动作。
小女娃头上的血看著嚇人,但伤口並不严重,血都是母亲流的,应该是母亲及时挡住了她。
但不幸的是,小女娃撞到了一根碎竹片,竹片深深扎进了她的胸口。
要是不赶紧抢救,失血过多就能要了她的命。
“白鷺,快把药箱拿来!”
车厢侧翻,里面的东西摔的到处都是,白鷺在一堆东西里扒了扒,翻出了药箱。
不幸中的万幸,姜知许去给长公主复诊,带足了伤药。
“没有麻药,白鷺,你按紧她,千万別让她乱动!”
白鷺郑重点头:“小姐放心,奴婢知道的!”
姜知许先用银针封穴止血,清理创口,然后动作熟练而麻利的取出竹片,有条不紊的清理细刺、上药、包扎
血液喷溅在脸上也来不及擦,混著汗水从脸颊往下滴落。
姜知许不得不微微侧头,以防血水滴在小女娃的伤口上。
斜侧边伸过来一只手,拿著一团布帮姜知许擦拭。
姜知许感激的说了声谢。
就是面料有些扎人,这人动作也很重,擦的她脸颊火辣辣的痛。
她早就感觉到身边投下一大片阴影,极有压迫感,但她没空理会。
正好这人足够高,还可以帮忙挡挡风。
段星楼就在旁边看著,时不时帮姜知许擦擦汗。
他从没见过哪个女子医术如此嫻熟,尤其是那一手银针止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至少他就没看过哪个太医有这种本事。
看著看著,他的视线渐渐移到姜知许脸上。
他感觉这张脸好像有点眼熟,尤其是那双专注冷静的眼睛,好像在哪见过?
不確定,再看看。
隔著幕篱的白纱,姜知许也能感觉到对方打量的视线,她心中有点不悦,只是没工夫搭理。
终於,姜知许將伤口包扎好了。
“二丫已经没事了,待会儿带她去吃点热食,我再给你一张药方和一盒伤药,每天內服外敷,慢慢就能恢復。”
姜知许说著,拔下头上的白玉釵递给妇人:
“这只玉釵可以换三十两银子,你拿去给二丫买药,剩下的给她买些吃的补身体,就当是我的补偿。”
妇人犹豫一下,伸手接了过去。
有了这些钱,她不仅可以治好女儿,还能带女儿找个地方安顿。
“谢谢女菩萨,谢谢女菩萨!”妇人千恩万谢。
虽然女儿受伤是对方造成的,但她给女儿医治,还愿意出钱赔偿,对穷苦出身、受尽压迫的妇人来说已经是恩德了。
一只手突然从她手中抽走了白玉釵。
妇人一看,是那个高大男子,顿时想要又不敢要。
段星楼把白玉釵往姜知许头上直挺挺的一插,隨手扔给妇人一枚玉佩。
“此事我们都有责任,她救人,我赔钱,各不相欠。”
玉佩入手温润,材质比白玉釵好到不知哪里去,妇人自然无有不愿,又是一阵千恩万谢,然后抱著女儿走了。
姜知许把白玉釵拔下来,重新插好。刚刚那一下,差点没把她脑袋插穿。
“撞到公子的马车很是抱歉,我”
姜知许的话还没说完,目光不经意扫过男子手中抓著的布料,猛的愣住了。
“你拿的是什么?!”
“这个?隨手从地上捡的。”
段星楼见她表情过於难看,有些不解:
“这应该是你的衣服,给你自己擦汗有什么好嫌弃的?
我又没有带手帕,总不能用我的衣服吧?”
段星楼把脏污的衣裙往姜知许面前一递:“还你。”
姜知许眼前发黑。
她两辈子第一次收到长辈的礼物,大伯母费时一个月,又熬了一个通宵给她做的衣服,她还没捨得穿,就这样毁了。
姜知许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口直衝天灵盖,顷刻间烧的她失去理智。
她一把抢过衣服,然后抬手——
啪!
姜知许狠狠给了段星楼一巴掌,带著哭腔怒吼:
“谁准你隨便动我的东西!”
“嘶——”
唐多寿一口气差点抽过去,眼睛瞪得像铜铃。
王爷被打了?王爷居然被一个女子打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