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方氏不说话,方黛儿焦急的又问了一遍:
“姑母,我们该怎么办啊?如果查到你私下贴补爹爹,以姑父的性子,肯定会扒掉我们一层皮!”
方氏脸色又难看几分。
去年姜鑠苦於没钱打点上峰,错失了一次升官的机会,一直耿耿於怀。
若知道她偷偷以姜家的名义开酒铺,赚的巨额財富都给了娘家,绝对让她吃不了兜著走。
她坐在那沉思片刻,一咬牙说道:
“那就別让他查,他要钱,就给他钱。”
“可爹爹都用掉了,哪来的钱给他?”方黛儿眸光微微一闪,“难道姑母还藏著私房钱?”
方氏冷笑一声,道:“我没钱,但我自有办法。去把方嬤嬤喊进来,我有事吩咐她。”
枕霞阁。
姜知许回去后,就开始清点箱笼里的东西,一直到掌灯时才清点完。
分出来要送礼的部分,其他的都收入库房。
“张姨,你把这些送去给大伯母。
白鷺,这些是要送给几位妹妹和二弟的,蒹葭身体不適,只能辛苦你多跑几趟了。”
张姨迟疑道:“老爷和夫人那里不送吗?
还有大少爷,他是小姐的亲哥哥,小姐送了二少爷却不送他,怕是会被攻訐。
姜知许道:“我为父亲抓到一只硕鼠,已经是一份大礼了。至於母亲和大哥”
她轻笑一声:“白鷺,你送完东西后,就去给母亲和大哥传个话。
不巧的很,长公主赏的首饰绸缎都很鲜亮,不適合母亲。也没有男子用的物什,二弟年纪小不必在意,大哥就没办法了。”
白鷺和蒹葭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姐这是要诛心啊,不送东西还要气他们一顿。
“好了,时辰不早了,都快些去吧。”
张姨和白鷺各去忙了。
府里几位小姐和二少爷收到礼物,都很惊喜。
姜知许回来之后,他们慑於方氏的淫威,一直避而远之。
没想到姜知许第一次出门,就送了她们贵重的礼物。
姨娘们也很高兴,大小姐没明著送她们,但给妹妹的绸缎中夹著一匹深色的料子,显然是给她们的。
二小姐姜月盈住的最远,白鷺最后一个送到她这里。
姜月盈早听到了前面的动静,皮笑肉不笑的说:
“给其他妹妹挑完了才来打发我,也是,我算那个牌面儿的人,嫡长姐自然看不上我。
白鷺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
“大小姐送给四位小姐的不分厚薄,都是一模一样的。
怪奴婢偷懒,拖著一堆东西不好走,没先绕到二小姐这里。
二小姐若是不满意,奴婢这就拿走。”
姜月盈想赌气说拿走就拿走,但又捨不得,脸色涨红的瞪著白鷺。
胡姨娘连忙说:
“白鷺姑娘莫怪,月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不懂事说错了话。大小姐一片心意,我们都很感激。”
又忙把手上唯一的银鐲脱下来,赔笑著往白鷺手中塞。
白鷺推了回去,道:
“大小姐念著姐妹之情,只希望二小姐真能领情才好。
奴婢还要回去復命,就先告退了。”
送走白鷺,胡姨娘忧虑的看著女儿:
“月莹,大小姐一片好意,你怎么能说那种话?”
“我说错了吗?”姜月盈愤懣道,“长幼有序,我这个二小姐被排在最后,还不是因为姜知许看不起我,连带著一个奴婢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胡姨娘道:“白鷺刚才都说了,给你们姐妹的礼物是一样的。”
姜月盈更生气了:“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再说了,姜知许没回来之前,我才是长女,与妹妹们身份不同,凭什么我只能拿一样的礼物?”
胡姨娘惊道:“月莹,你怎么能这样想?你”
“少管我,我不想听你说教!”姜月盈打断她没说完的话,把她往外面推,“你快走,我困了要睡觉。”
胡姨娘被她推得趔趔趄趄,差点摔倒在台阶上。
姜月盈视而不见,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胡姨娘在门口站了片刻,悲苦又无奈的走了。
白鷺回到枕霞阁后,气愤的把姜月盈的態度说了。
同时又有点自责:“也是奴婢的疏忽,早知道应该先去二小姐那里,就不会被她指摘了。”
姜知许淡淡道:“她若想挑骨头,总有话说。你该如何就如何,用不著惯著她。”
姜月盈是什么性子,她一清二楚。
只是现在她们之间还没发生过结,她不好厚此薄彼,单把姜月盈撇开。
蒹葭兴致勃勃的问:“白鷺,你去过正院和东院了吗?”
白鷺立刻笑了:“去了。我一传完话,夫人脸就绿了,我走后就听屋里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大少爷倒是没怎么生气,就是有些不可置信,好像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这样对他,他似乎一直在等小姐过去道歉求和呢。”
说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