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许挑了挑眉:
“大哥好雅兴,大晚上在这吹风赏雪。
姜修远也不知站了多久,肩膀上落了一层雪。
“姜知许!”姜修远语气充满怨气,“我在这等你多时了。”
“所以呢?”姜知许问,“我该表示受宠若惊,还是感激涕零?”
“你什么態度!”姜修远深吸一口气,“我先不跟你计较这个,你难道不该对我解释一下你的所作所为吗?”
姜知许嗤笑:“听你的语气,好像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难道不是吗?你敢说你没有对我下药?你敢说八字不是你调换的?”
姜修远越说越气愤,“姜知许,你怎么这么狠毒,黛儿是我们的表妹啊,你怎么能对她下那种毒手!
还逼我喝、喝他的血,你真是丧尽天良!”
姜知许逐渐面无表情。
她没有跟姜修远去爭辩谁更狠毒,没意义,也没必要。
“姜修远,我真是可怜你。你听母亲的话装病,欺骗父亲,谋害妹妹。可你得到了什么?
你看,我脸上的巴掌印到现在还没消,你头上这个血口,也没人给你上药包扎,你和我没什么不同。
母亲厌恶我,恨不得我死。她同样也不喜欢你,不在意你受没受伤,不在意你难不难过。
她心里只有方黛儿和方瑞成,那才是她的心头肉。
而你,只不过幸运的生成了男人,是方氏在姜家的立身之本,所以才没有落到我这个境地。
今天你没有及时出现救下方黛儿,在方氏看来就是大罪,你头上这个伤,就是这么来的吧?
你还喝了方黛儿的血,你猜方氏心里有多恨你?以后你恐怕得十倍还回去才行,呵呵。”
姜知许的这些诛心之言,像一把利剑把姜修远定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他脸色一片惨白,半晌才颤声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不准你这么詆毁母亲!”
“你说是詆毁,那就是詆毁吧。”姜知许无所谓的道。
姜修远一脚踹开旁边的小雪堆,像是要把姜知许的话都踹出脑海。
“我在这等你就是想告诉你,我装病是为了你好,你最近太过分了,必须要吃点教训。
母亲只是想把你关两个月,好好教教你大家闺秀的规矩,没想到你一点都没领会母亲的好意,反而如此残害黛儿。
姜知许,你心里但凡还有点良知,就立刻跟我去向母亲赔罪,母亲都被你气病了!”
姜知许冷淡道:
“那真是抱歉了,我没有良知,毕竟我在你口中丧尽天良。
说完,姜知许就越过姜修远,往前走了。
“你站住!”姜修远气急败坏的想去抓她的肩膀。
白鷺扭住他胳膊,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姜修远狼狈的摔在雪地上,疼的惨叫一声。
“妹妹,我腿疼,站不起来了。”
他望著姜知许,想让她扶起自己,想让她看看自己的丫鬟,是怎么伤害他这个大哥的。
然而姜知许看都没看他一眼,脚步都没停顿半分,就这么走出了他的视线。
姜修远悲愤又失望,用力锤了一下雪地,自己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
“小姐,大少爷怕不是脑子有病。”
白鷺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姜知许沉默不语,她此刻心情不太好。
她在姜修远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前世的影子。那时候她也是这么盲目的信任母亲,孺慕母亲
姜修远被方氏洗脑的更久,更加愚孝。
姜知许摇摇头,不再多想。她自己尚且举步维艰,没心情去管姜修远如何。
接下来几天,府里的气氛很压抑,外院內院的主子都没有好脸色。
大夫人跟姜鑠提起,让姜知许入族谱。
但姜鑠还没从阴影中走出来,觉得最近都不是开祠堂的好时候,就把此事延后了。
等雪化了,沉寂了好几天的方氏突然提议去寺里上香。
“修远的灾劫虽然破了,但还是去拜拜菩萨更安心,妾身想在寺里斋戒三天,顺便再请一株石榴树回来镇宅延福。”
姜鑠已经气得多日不理方氏,但方氏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方氏又说道:
“长嫂已经很多年不曾出门了,这次我想请长嫂一起去。孩子们就不带了,免得打扰长嫂清净。”
“好。”方氏能想到长嫂,让姜鑠很满意,“你去问问长嫂,如果她愿意去,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方氏温柔的笑:“老爷放心,妾身照顾不好自己,也会照顾好长嫂的。”
等姜知许知道的时候,大夫人已经同意了。
“大伯母,母亲突然邀请您单独出门,而且还要在寺里住三天,我实在不放心,要不您还是別去了。”
方氏不忙著筹措银子,反而跑去上香斋戒,姜知许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方氏不安好心。
大夫人笑道:“方氏没有那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