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楼的话说完,姜知许就很无语,这话逗小孩还差不多。
这人行事不靠谱,自己就不该找他打探。
“怎么?你不信?”段星楼道。
“不信。”
“为什么?”
因为她不相信一个临危请命,拖著病体诛灭叛军,秋毫不犯百姓的人,真的会隨便杀人。
“因为你的话骗傻子还差不多。”姜知许没好气的说。
段星楼低低笑了两声。
“我可没骗你。我在宫中行走,经常会碰见景王。他这个人最是不好惹,还十分记仇,別人背后骂他一句,他都要把人舌头割了。
就说前段时间刺杀他的刺客,被抓的几个都剥皮楦草、剁成肉泥了,只剩最后一个女子还没找到。景王放下话,等抓到人就要把她扎成刺蝟,以报当日一刀之仇。”
姜知许头皮发麻。
至於吗?她是不小心扎了他一刀,但也把他救了啊。若不是喝了她的血,景王这会儿哪能出来参加宴会,还在床上苟延残喘,一辈子肺疾缠身。
不行,她得更谨慎一些,绝对不能暴露!
姜知许语气如常的说:
“既然景王这么凶残,你还敢背后说他坏话?就不怕他把你舌头割了?”
段星楼:“此处只有你我,如果话传出去只能是你说的。我要是被抓,就把你也招供出去,咱俩一起做哑巴。”
“谁跟你一起做哑巴。”姜知许瞪他一眼,“你管好自己的嘴就行了。”
又嚇唬了姜知许,段星楼心情愉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然后就被烫了舌头。
姜知许努力压住嘴角:“不好意思,刚才忘了提醒你,茶很烫。”
段星楼又好气又好笑,这女子可真难欺负。
姜府。
“黛儿救了皇长孙?”病床上的方氏猛然坐起,脸上满是激动和狂喜,“消息属实吗?”
“是真的,奴婢回来的时候,小姐已经成为太子妃的座上宾,还得到了太子妃的赐菜。”
说话的是方黛儿的婢女飘絮,她提前回来报喜,还不知道后面发生的变故,语气中满是鸡犬升天的喜悦。
“好!太好了!我就知道黛儿不是池中物,迟早能大放光彩!”
方氏瞬间感觉头也不晕了,心口也不疼了,病气一扫而光,整个人都精神了。
“方嬤嬤,快给我更衣。”习惯性的说完,方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痛苦,又很快被喜悦冲淡。
黛儿有此际遇,她的腰杆子重新硬起来,很快就能替方嬤嬤报仇!
“秋莲,伺候我更衣。夏荷,你去府门口等著,老爷一回来就马上告诉我。
正院的奴婢死的死卖的卖,秋莲和夏荷是新调过来的丫鬟。
秋莲从空荡荡的衣柜中拿出一件半旧的袄裙,方氏一看就恼了。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么大喜事,你给我穿旧衣服!”
秋莲吞吞吐吐的说:“夫人,这已经是最新的一件了。”
方氏怔了一下,羞耻的捏紧了手指。她差点忘了,为了填补刘妈妈的窟窿,自己屋里的东西都被典当光了,连衣服都没剩几件。
没关係,黛儿这么有出息,很快她就会有新的,比以前的更好。
安慰了自己一番,方氏撑著面子说:“算了,这个顏色还算喜庆,就穿它吧。”
前院,姜鑠带著轻微的酒气从外面回来,他今天也和几个同僚去踏青游玩,临水小酌了几杯。
一进门,他就问管家:“知许回来了吗?”
管家纳闷老爷怎么会突然关心大小姐,摇了摇头说:“还没有,太子妃的宴会散场的应该会晚些。”
姜鑠想想也是,道:“等她回来,立刻让她来见我。”
“是。”
姜鑠走进书房,铺开纸张,把今天和同僚们一起作的诗默下来,自得的欣赏著。
但过了一会,他又忍不住嘆气。
想当年他可是二甲六十四名的进士,才华横溢、踌躇满志,却因为十年前弃城逃生而被罢免,好不容易重回仕途也没了前程。
很多同年早就是朝廷栋樑了,他还屈居一个小小的从五品员外郎,鬱郁不得志。
正顾影自怜,门外传来新任长隨双合的声音:
“老爷,夫人来了,说有重要事情稟告。”
姜鑠脸色一冷:“让她回去。”
“老爷,妾身有天大的喜事要说,事关整个姜家的前程!”方氏在外面喊道。
姜鑠迟疑了一下:“进来吧。”
方氏推门而入,浑身透露著喜气洋洋:“老爷,妾身给你道喜了。”
“什么意思?”姜鑠想到什么,双目一亮,“难道是知许回来了?”
方氏眼底闪过一丝戾气,道:“与她有什么关係?妾身说的是黛儿。刚才飘絮回来稟告,黛儿在踏青宴上救了落水的皇长孙,立下了大功。”
姜鑠猛的站起来,一下子撞翻了椅子。
“你说真的?”
“千真万確。”方氏畅快的笑著,“妾身就说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