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欢喜,正正地望着画外,仿佛穿透了纸张,直直望进他的心底。
发髻松松挽就,几缕墨发垂在颈侧,平添几分少女的娇慵。
那支珍珠布摇斜插鬓间,珠光温婉,恰似她的人。
最惹眼的是那身大红色斗篷,颜色炽烈如火,滚着蓬松雪白的毛边,紧紧簇拥着她如玉的脸颊。
红与白的极致对比,愈发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精致得不像凡人,倒像是从瑶台走入凡间的仙子,不慎被这画纸留住了身影。
许尽欢的指腹不由自主地、极轻地抚过画中人的眉眼,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
冰冷的纸面,却让他指尖泛起奇异的灼热。
是她。
只有她,能如此轻易地瓦解他所有的冷静与威严,还有伤心与痛苦。
紧绷的下颌线条悄然松弛,一丝难以自抑的柔情从眼底深处漫了上来,驱散了积攒了整个冬日的沉郁。
他久久凝视,仿佛要将这画像,连同画像背后那个鲜活灵动的她,一同烙进他的灵魂深处。
画中那抹灼灼的红,在烛光下,一如他此刻骤然滚烫的心跳。
拿起画像,许尽欢用凌月绣的帕子细心包好,然后轻轻放到了自己胸口处的内袋里。
心爱之人,总要离心近一点。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照片。
是娇娇为了一解他的思念之情,特意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