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空麻袋扔回角落,然后迅速退出工具房,锁上门,把钥匙挂回原处。
回到加工区,她找到堆放成品饲料的地方,将搅拌桶里掺了耗子药的饲料,小心翼翼地撒在几个麻袋的开口处,又用手搅了搅,让它们混入表面的饲料里。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是满头冷汗。
不是热的,是吓的。
她不敢久留,原路返回,从窗户爬出去,再把窗户推回原状。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朝着宿舍区狂奔。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她浑然不觉。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成功了!我成功了!
回到宿舍楼,她轻手轻脚地上楼,开门,进屋,反锁。
然后,她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
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疯狂而狰狞的笑容。
等着吧。
明天,就有好戏看了。
第二天清晨,一切如常。
起床号响起,人们睡眼惺忪地起床、洗漱、吃饭,然后走向养殖区。
顾美娟依旧是最早到的一批。
她先去自己的猪圈,清理、喂食,看着“雪团”和“云朵”欢快地吃着,心里很踏实。
宋诗雅今天罕见地没有拖拉,也准时到了。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黑眼圈,但精神却似乎不错,甚至有点亢奋?
她默默地清理着自己的猪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静静地等待着毒饲料蔓延。
梁晚晚照例巡视检查,看到宋诗雅的猪圈时,眉头皱了皱,但没说什么。
上午九点,饲料加工区的工人开始配送今天的饲料。
一辆小推车,载着几个麻袋,沿着猪舍的通道,挨个给每个猪圈的食槽添加饲料。
顾美娟看着工人把饲料倒进食槽,“雪团”和“云朵”立刻凑过来,埋头大吃。
她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其他猪圈也是如此。
直到十点左右。
最先出问题的,是那几个“衙内”负责的猪圈。
他们本来就敷衍了事,喂食后也没怎么观察。但猪的异常实在太明显了。
“我靠!我的猪怎么了?!”赵卫国第一个叫起来。
他负责的那头小猪,正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倒在食槽边,发出痛苦的哼叫声。
紧接着,其他猪圈也陆续传来惊呼。
“我的猪也吐白沫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猪抽筋了!快来人啊!”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越来越多的小猪出现症状: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倒地不起,发出凄厉的惨叫。
顾美娟正在记录数据,听到动静,赶紧跑出自己的猪圈。
当她看到“雪团”和“云朵”也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痉挛时,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雪团!云朵!”
她尖叫着冲过去,跪在猪圈里,想伸手去碰它们,却又不敢。
“怎么了?它们怎么了?!”她声音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半个月来,她每天照顾它们,给它们喂食,清理圈舍,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
它们虽然只是猪,但在她心里,已经是她的“责任”,是她付出心血照顾的生命。
可现在
“出什么事了?!”
杨院士、孙教授、周大贵和梁晚晚,听到动静,全都赶了过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
几十头小猪,倒了一地,口吐白沫,抽搐痉挛,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这是中毒了!”
孙教授脸色大变,冲过去检查最近的一头猪。
杨院士也蹲下身,扒开猪的眼皮,又看了看口腔里的白沫,脸色铁青:
“是剧毒!快!组织抢救!”
周大贵急得团团转:“怎么会中毒?饲料!是饲料有问题!”
梁晚晚已经冲向饲料加工区。
她抓起一把食槽里还没吃完的饲料,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脸色骤变:
“毒药!饲料里掺了毒药!”
“什么?!”所有人都惊呆了。
饲料里怎么会有毒药?!
“快!去拿绿豆甘草汤!灌下去催吐!”
梁晚晚厉声吩咐,“再去卫生所拿解毒剂!快!”
农场的职工们立刻行动起来。
顾美娟抱着口吐白沫的“雪团”,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的“云朵”也在旁边快死了。
整个养殖区,一片凄厉惨嚎。
杨院士浑身发抖,指着那些中毒的猪,声音嘶哑:
“查!给我彻查!饲料里怎么会有毒药?!这是人为的!这是破坏!”
孙教授也气得脸色发白:
“这是犯罪!是蓄意破坏国家财产!是破坏农业生产!”
周大贵眼睛都红了:
“报警!立刻报警!”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