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石头。
陈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低下头,默默回了屋。
秀姑在灶间听着,眼泪又下来了。她知道丈夫心里也苦,他只是不说。
又过了两日,名册还没下来。但这等待的煎熬,比刀子还磨人。
这天下午,那个姓周的省城学生,又出现在了清江浦。他没再去找陈安,只是在镇上的茶馆坐了坐,和陈安偶遇似的说了几句话,很快就离开了。
陈安回来后,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混合着一种决绝和……兴奋?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的时间更长了。
夜里,陈渡起夜,再次听到儿子屋里传来极低的、快速的说话声,像是在争辩什么。他站在门外,寒冷的夜气透过单薄的衣衫渗进来。他抬起手,想推门,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握成了拳。
他知道,那铡刀还没落下来,但有些东西,已经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滑去了。像运河里的水,看着平静,底下的暗流,却能把一切都卷走。
他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子。
这闷雷,到底还是要炸响了。只是不知道,第一声,会震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