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子里劈柴,听到邻居的议论,手里的斧头停在了半空。他抬起头,望向西边那片被暮色笼罩的群山,眼神复杂难辨。有队伍,在打仗,有伤亡……他的安儿,就在那一片腥风血雨里。
他缓缓垂下手臂,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没有去捡,只是佝偻着背,慢慢地走回屋里。
秀姑依旧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
陈渡坐在她床边,从贴身衣袋里掏出那封已经有些磨损的信,又看了一遍。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秀姑冰凉的手。
秀姑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挣脱。
屋里没有点灯,黑暗渐渐弥漫开来,吞噬了这对沉默的、心已被带走一半的夫妻。
院子里,阿青靠着门框,看着屋里模糊的身影,又把头埋进了膝盖里。她册子上那些杂乱的线条,似乎又多了一层,更深,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