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娘养的,也是家里的顶梁柱,也是父母的心头肉。”
“他们能去,为什么你儿子不能去?”
“可是……可是耀祖他吃不了那个苦啊!他会死的!”沉大勇哭喊道。
“吃不了苦?”
沉惊鸿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学着吃。吃着吃着,就不苦了。要是实在学不会……”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就死在那儿吧。”
“这算是他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人事。给国家省了粮食,也给你积了点阴德。”
“你……你……”
沉大勇象是被雷劈了一样,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不敢相信,这是那个从小听话、唯唯诺诺的大儿子说出来的话。
这心,比那钢板还硬啊!
“开车。”
沉惊鸿不再多看他一眼,按下了关窗键。
黑色玻璃缓缓升起,彻底隔绝了那张令人作呕的老脸,也隔绝了这段早已腐烂的亲情。
“轰——”
红旗车绕过呆若木鸡的沉大勇,加速驶离。
只留下他一个人,跪在寒风中,看着那远去的车尾灯,象是被全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
车内。
沉惊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结束了。
那个让他两世不得安宁的家,终于彻底从他的生命中剥离了出去。
从今往后,他无牵无挂。
他的身后,只有国家。
他的面前,只有战场。
“去火车站。”
沉惊鸿睁开眼,眼底那最后一丝阴霾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如烈火般燃烧的斗志:
“第一批志愿军的专列就要开了。”
“我要去送送那些……真正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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