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的浪漫!这就是咱们中国人的爱情!”
掌声如潮水般淹没了礼堂。
聂帅看着两人,欣慰地点了点头,大声宣布:
“礼成!”
“送入洞房!”
……
神州局的家属院,今晚格外安静。
为了配合这对新人的新婚之夜,陈卫国特意把岗哨撤到了五百米外,连只蚊子都不让飞进来。
新房是临时腾出来的一间干部宿舍,虽然简陋,但窗户上贴着大红的喜字,桌上点着一对红烛,透着股温馨的暖意。
沉惊鸿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他看着坐在床边、低垂着眉眼的林清寒,心跳有些加速。
“清寒。”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
“恩。”林清寒的声音细若蚊蝇,脸红得象块红布。
“累吗?”
“还行。”
“那……”
沉惊鸿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想说点什么温存的话,或者做点什么顺理成章的事。
“轰——!!!”
突然。
窗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是一阵尖锐而悠长的汽笛声,穿透了寂静的夜空,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呜——呜——”
那不是防空警报。
那是火车进站的鸣笛声。
沉惊鸿和林清寒同时一震,两人眼中的旖旎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与凝重。
他们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那是通往大西北的专列。
那是“596工程”的集结号。
“来了。”
沉惊鸿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远处,神州局的专用铁轨上,一列漆黑的闷罐列车正喷吐着白烟,象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无数个黑影,正在夜色中默默地登车。
那是钱老、邓老,还有无数年轻的科研人员。
他们没有告别,没有欢送,甚至连行李都只带了最简单的几件。
他们要去那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地方,去干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惊鸿。”
林清寒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了他,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我们的蜜月……看来是要在火车上度过了。”
“后悔吗?”沉惊鸿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
“不后悔。”
林清寒抬起头,看着窗外那列承载着国家命运的列车,眼神坚定:
“那里有戈壁,有黄沙,也有我们要种的蘑菇。”
“只要跟你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沉惊鸿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愿意陪他奔赴天涯海角的女人。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带一丝情欲,却充满了神圣的仪式感。
“走吧,沉太太。”
一吻终了,沉惊鸿松开她,从衣架上取下两件厚重的军大衣,一件披在她身上,一件披在自己身上。
他提起角落里早就打包好的行李箱,拉开了房门。
寒风灌入,吹灭了桌上的红烛。
但他们眼里的火光,却比那烛火还要炽热千倍。
“专列要开了。”
沉惊鸿拉着林清寒的手,大步走进夜色,走向那列即将驶向荒凉、也驶向辉煌的列车:
“下一站……罗布泊!”
“咱们去给那个狂妄的世界,听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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