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很重。
地板都在颤抖。
几十号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像是一堵移动的黑墙,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压了过来。
杀气。
浓烈得让人窒息。
周围看热闹的食客早就跑光了,连王经理都钻到了吧台后面,只敢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马翔站在后面,捂着断掉的手腕,脸上全是扭曲的快意。
“弄死他!”
“把他身上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谁卸他一条胳膊,老子赏他在云州一套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群保镖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云州一套房。
那是几百万的真金白银。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都是练家子,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有内家功夫底子。
“小子,下辈子投胎招子放亮带你!”
领头的一个保镖狞笑一声。
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奔云飞的面门。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脑袋都得开瓢。
李诗晴吓得脸都白了。
她下意识地想去拉云飞。
“小心!”
手伸出去,抓了个空。
原本站在她身边的云飞,不见了。
不是跑了。
是冲出去了。
迎着那几十号人,那个看起来单薄的身影,主动撞了上去。
“找死!”
领头保镖见云飞不退反进,心中冷笑。
天堂有路你不走。
拳头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砰!
一声闷响。
并没有出现云飞被打飞的画面。
相反。
那个领头保镖,像是撞上了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
那只挥出去的胳膊,瞬间弯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骨头茬子刺破西装,白得刺眼。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一只大手掐灭在了喉咙里。
云飞扣住他的脖子。
像是挥舞一根稻草。
抡圆了。
呼——!
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成了云飞手里的人肉兵器。
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响起。
那几个紧随其后冲上来的保镖,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被自己的老大砸飞了出去。
人仰马翻。
骨断筋折。
但这只是开始。
云飞扔掉手里的“兵器”。
身形一晃。
快。
快得超出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在人群中穿梭。
咔嚓!
那是腿骨断裂的声音。
噗!
那是肋骨被砸断的声音。
云飞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暴力。
一拳。
一脚。
甚至是一个肩膀的撞击。
每一击,必定有一个人倒下。
而且倒下的姿势都很统一。
要么捂着腿,要么捂着胸口。
全部丧失战斗力。
没有血流成河。
也没有残肢断臂。
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来。
仅仅是瞬间的爆发。
那种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巅。
既打断了骨头,让人半年下不了床,又不至于当场毙命,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毕竟还要吃饭。
毕竟李诗晴还在旁边看着。
太血腥了,容易吓坏小朋友。
“二十。”
云飞停下脚步。
站在走廊中间。
轻轻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身后。
是一地打滚哀嚎的壮汉。
横七竖八。
铺满了一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些伤者的呻吟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马翔张大了嘴。
下巴都要脱臼了。
那双绿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三秒?
还是两秒?
就在刚才那一眨眼的功夫。
他花重金养的二十个精锐保镖,就这么废了?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哪怕是拍电影也没这么夸张吧!
苏晴儿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高跟鞋都掉了一只。
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就是云飞?
这就是那个曾经在她家任劳任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窝囊废?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这根本就不是人!
这是怪物!
李诗晴站在原地。
美目圆睁。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