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齐舞月从鬼门关拉回来，吴松明那帮人肯定会像苍蝇一样围上来。
再加上京都齐家的后续反应，麻烦事一堆。
这时候消失是最好的选择。
“去哪？”云飞点了根烟，把车窗降下一条缝。
赵紫嫣一脚油门把车轰上了绕城高速，方向盘打得飞快。
“牛背村。”
云飞弹烟灰的手顿了一下。
这地方偏得鸟不拉屎，在云海市最北边的山沟沟里，离市区足足两百多公里。
“避个风头而已，没必要把自己流放吧？”
云飞侧过头，上下打量着赵紫嫣。
这女人今天没穿警服，一身紧身牛仔裤配冲锋衣，头发扎成高马尾，这哪里是去避难，分明是去干活的。
“说实话。”
赵紫嫣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支吾了半天。
“那个顺路查个案子。”
云飞乐了。
这女人果然没安好心，把他当免费的高级打手用。
“停车。”云飞作势要去拉车门，“我不干白工，送我回市区。”
“别别别！”
赵紫嫣急了，腾出一只手拽住云飞的胳膊，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少见的撒娇意味。
“那地方邪门得很，我一个人不敢去。你就当陪我散散心，所有开销我包了还不行吗？”
云飞重新靠回椅背，吐出一口烟圈。
“多邪门？”
赵紫嫣见云飞松口，赶紧把情况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两年前，一支七人的驴友登山队进了牛背山。
那是片没开发的野山，地形复杂。
七个人进去，只有一个人活着爬了出来。
那人是个身强体壮的退伍兵，出来的时候却疯了，满嘴胡话，说山里有吃人的怪物，还有穿着红衣服的新娘子在树上荡秋千。
警方当即组织搜救，把牛背山翻了个底朝天，连根毛都没找到。
更诡异的是，那个疯了的幸存者，在医院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病床上。
全身血液流干，脖子上只有两个针眼大小的伤口，法医鉴定说是心力衰竭。
这案子成了悬案，卷宗在市局积灰了两年。
最近牛背村又报案，说村里陆续丢了三个孩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有点意思。”
云飞把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这种死法，听着不像是人干的，倒像是某种东西在吸血。
炼妖鉴里的存货正好用完了，这要是真有什么邪祟，正好抓来补补。
“走着。”
牧马人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四个小时，天色彻底黑透的时候，才停在了牛背村几公里外的土路尽头。
前面路太烂，车进不去。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走。
刚翻过一道山梁，就看见下面的山谷里亮着成片的灯光。
那是手电筒的光束，密密麻麻，像是一条条发光的长蛇，正朝着村后的山脚下汇聚。
“不对劲。”
赵紫嫣掏出强光手电，把配枪往腰后塞了塞。
这么晚了，全村人不睡觉，跑后山干什么？
“去看看。”
云飞加快了脚步。
进了村，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连条狗叫声都没有，死寂得吓人。
两人混进往后山走的人群里。
村民们一个个神情亢奋，手里提着贡品、香烛，有的还抱着公鸡，嘴里念念有词。
赵紫嫣拉住一个大娘。
“大娘，这大晚上的，大家伙儿这是去哪啊？”
大娘被手电筒晃了一下眼，看清是个漂亮姑娘，也没起疑。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运气真好，赶上山阳真人开坛做法了！”
大娘指着前面的山脚，一脸虔诚。
“村里最近不太平，村长花大价钱从省城请来的高人，说是今晚就能把那害人的邪祟给收了！”
“山阳真人？”赵紫嫣皱眉，这名号听着就像江湖骗子。
“可灵了！”旁边一个汉子插嘴，“真人刚来就在村口算出老李家丢了牛，还说今晚子时是阴气最重的时候，必须那时候动手。”
两人跟着人流来到山脚下。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打谷场，此时已经搭起了一座三米高的法坛。
法坛周围插满了杏黄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供桌上摆着猪头三牲，香炉里插着手臂粗的高香，烟雾缭绕。
一个穿着明黄色八卦道袍的中年道士正站在法坛上。
这道士留着山羊胡，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脚踏七星步，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念着什么咒语，看上去倒是像模像样。
台下的村民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装神弄鬼。”
云飞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后，冷笑一声。
这道士身上半点法力波动都没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连那些江湖术士都不如，纯粹是个演戏的。
山阳真人舞了一通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