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泛起鱼肚白,晨曦穿透薄雾,洒在牛背村破旧的土路上。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柳树下,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全村老少爷们儿一个不少,手里举着火把、手电筒,垫着脚尖往后山方向张望。
当看到那个穿着红色冲锋衣的身影和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从雾气中走出时,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回来了!都回来了!”
“那是俺家狗蛋!狗蛋啊!”
人群疯了一样涌上来。
那八个昨晚被勾了魂的村民,此刻虽然脸色还有些发青,但神智已经清醒,见到亲人也是抱头痛哭。
尤其是那两个失踪了一个多星期的小学生家长,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泥地里,也不管地上有没有鸡屎鸭粪,冲着云飞和赵紫嫣就把头磕得震天响。
“活神仙啊!你们真是活神仙!”
“俺们全家给您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这恩情啊!”
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呼啦啦一片。
上百号村民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有的抹泪,有的作揖,那场面比过年祭祖还要虔诚。
赵紫嫣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手忙脚乱地去扶离得最近的大娘。
“别别别,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大家快起来。”
云飞倒是受得坦然,单手插兜,等他们磕了三个头才慢悠悠开口。
“行了,都起吧。”
他指了指后山那片还笼罩在阴云里的林子。
“那东西虽然重伤,但还没死透。这段时间我会住在村里,直到把它连根拔起。”
这话一出,比什么定心丸都管用。
村民们欢天喜地地爬起来,簇拥着两人往村里走。
村长更是扯着嗓子喊:“快!把家里养的老母鸡都杀了!二柱子,去把你家那只羊牵来!今儿个全村流水席,招待恩人!”
折腾了一宿,赵紫嫣身上的警服早就被冷汗和泥土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到了村长家,她也没客气,借了套干净的土布衣裳,钻进简陋的浴室就开始冲洗。
云飞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翘着二郎腿,正跟村长打听那棵老槐树的来历。
“啊——!”
浴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云飞眉毛一挑,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崩起来,一脚踹开浴室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怎么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
赵紫嫣缩在墙角,浑身湿漉漉的,手里抓着浴巾勉强挡住关键部位,一张俏脸煞白,指着水桶旁边哆哆嗦嗦。
一条黑白相间的银环蛇正盘在那儿,昂着三角形的脑袋,嘶嘶地吐着信子。
“切,我当是什么呢。”
云飞撇撇嘴,几步走过去。
那蛇还没来得及发起攻击,就被一只大手闪电般捏住了七寸。
云飞随手一甩。
嗖。
那条倒霉的银环蛇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顺着窗户飞进了后院的菜地里。
危机解除。
赵紫嫣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却发现云飞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反而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浴室本来就窄,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水珠顺着赵紫嫣修长的脖颈往下滑,流过精致的锁骨,最后没入那条并不宽大的浴巾里。
因为惊吓,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泛着一层诱人的粉红。
“看什么看!出去!”
赵紫嫣羞愤欲死,伸手就要推人。
云飞却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那具温热湿润的身体就撞进了怀里。
“刚才可是我救了你,你就这态度?”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了赵紫嫣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你你无赖!”
赵紫嫣心跳如雷,腿有点发软,想骂人却发现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还有更无赖的。”
云飞轻笑一声,低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一洗,就洗了大半个钟头。
等到两人终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日头都快挂到正当空了。
赵紫嫣换上了那身略显宽大的碎花衣裳,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蛋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走路都有点飘。
院子里正在杀鸡拔毛的几个大婶,听见动静抬起头。
那眼神,暧昧得都能拉出丝来。
“哎哟,这年轻人身体就是好。”
“是啊是啊,真能折腾。”
赵紫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狠狠在云飞腰上掐了一把,疼得这货龇牙咧嘴。早饭是热腾腾的鸡汤面。
两人刚端起碗还没吃两口,院门口就传来一阵嘈杂的汽车引擎声。
紧接着,四五辆印着“治安”字样的皮卡车横冲直撞地停在了村长家门口。
车门打开。
十几个穿着制服的治安队员跳了下来,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一边剔牙一边嚷嚷。
“谁是村长?听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