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搭在壮汉肩头,没有任何蓄力的征兆。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山道上炸响。
壮汉甚至来不及把那个惊恐的“你”字吐出口,整半边身子的骨架瞬间坍塌。
一百八十斤的魁梧身躯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那挺沉重的加特林机枪哐当一声砸在柏油路面上,枪管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如果是五年前,这火力确实能让我头疼。”
云飞弹了弹烟灰,甚至没有看脚下的尸体一眼。
“可惜,现在的你们,太弱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剩余的十几名雪狼战队成员,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
他们是杀人机器。
但没见过这种杀法。
几百公斤的tnt贴脸爆炸,不仅没炸死人,连这人的衣服都没炸皱。
“开火!全部开火!”
鬼魈凄厉的吼声从对讲机里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哒哒哒哒哒!
火舌再次喷吐。
十几把微冲构建的交叉火力网,封死了云飞所有的闪避空间。
云飞站在原地,没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嗡!
一层肉眼难辨的金色气浪,以他为圆心轰然炸开。
那些足以射穿钢板的特制穿甲弹,在距离他身体三寸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弹头严重变形,挤压成铜饼。
然后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这就是曹家的底蕴?”
云飞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生死的界限。
他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
嘭!
一名队员的头盔连同脑袋一起炸开,红白之物喷溅在身后的树干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云飞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出腿,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收割。
没有惨叫。
因为死亡来得太快。
短短十秒钟。
这条被炸得千疮百孔的盘山公路上,除了云飞,再没有一个站着的活人。
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硝烟味,刺鼻欲呕。
云飞站在尸堆中间,最后吸了一口烟,随手将烟蒂弹进血泊里。
滋。
微弱的熄灭声。
他抬起头,看向百米外那块巨大的岩石。
“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下来?”
岩石上方。
鬼魈握着军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全灭。
曹家花费数十亿资金,用最顶级的药物和科技堆出来的雪狼战队,就这么没了。
甚至连对方的底牌都没逼出来。
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但身为武圣的尊严,让他无法接受逃跑这个选项。
“装神弄鬼!”
鬼魈暴喝一声,整个人从岩石上弹射而起。
人在空中,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军刺上。
黑色的军刺瞬间泛起诡异的红光。
一股阴冷至极的煞气爆发而出。
鬼魈的速度暴增一倍,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刺云飞咽喉。
这是他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最强一击。
就算是武帝强者,若是托大硬接,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哪怕杀不了这小子,只要能在他身上留下伤口,这把喂了剧毒的军刺就能要了他的命。
近了!
五米。
三米。
一米。
鬼魈甚至能看清云飞脸上的毛孔,以及那双漆黑眸子里……
那是?
无聊?
对。
就是无聊。
那种看到一只苍蝇飞过来的厌烦和无聊。
云飞没有躲。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鬼魈那必杀的一刺,被两根修长的手指稳稳夹住。
纹丝不动。
那足以洞穿钢板的恐怖动能,在那两根手指面前,就像是婴儿的挥舞。
“什么?!”
鬼魈眼眶欲裂,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真气,试图将军刺推进分毫,或者抽回来。
但那把军刺就像是铸死在了云飞指间。
“太慢,太轻,太弱。”
云飞给出了三个字的评价。
随后。
指尖发力。
咔崩。
特种合金打造的军刺,在云飞指间寸寸崩碎。
碎片四溅。
其中一块碎片划过鬼魈的脸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云飞的手顺势向前一探。
啪。
一把扣住了鬼魈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呃……咳咳……”
鬼魈双脚离地,拼命蹬踢,双手死死抓着云飞的手腕,试图掰开那只铁钳般的大手。
但那只手如同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