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大多都只是纸老虎,能嚇唬住辽使已属侥倖,並不能立即適用於战爭,自然也別谈以此击败辽国。
因此他唯有好言解释:“尊使误会了,我大宋改良火器仅是为了自守,绝非是针对他国,更遑论针对贵国昨日赵暘也说过,宋辽乃兄弟之邦,共享近五十年和平,岂有轻启兵祸、置两国百姓於水火之理?”
萧孝友怀疑道:“然而赵正言却又称,贵国正缺一场战爭”
赵禎挑挑眉道:“他年轻气盛,羞於我大宋多次对外失利,便提什么要以一场战爭唤醒我大宋崇武之风,却不知轻启战爭的代价此小儿之论也,尊使不必当真。”
萧孝友与萧古和、邱洪对视一眼,又问道:“不知贵朝似赵正言想法者有几人?”
赵禎脸上闪过一抹玩味的笑容,轻描淡写道:“小儿莽撞之论,又岂会有人附声?”
隨即,他换了种语气道:“尊使放心,我大宋歷来便恪守澶渊之盟,尽力维护宋辽两国之和睦,反倒是贵国,虽声称兄弟之邦,然屡屡冒犯、胁迫,昔日李元昊僭称帝號,贵国不思討伐,反而在我大宋討伐西夏不利时落井下石,威胁增幣,否则便进犯我大宋疆域。此次,我大宋遭遇水害,河北路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贵国丝毫不顾兄弟之邦,再次趁机胁迫,强求联姻、增幣、割地”
虽说赵禎语气温和,但所说的话却令萧孝友、萧古和、邱洪三人羞愧难当。
待赵禎说完,萧孝友连忙道:“宋主教训地是,事实上我主也不欲如此,奈何身旁有小人教唆,待外臣回朝后,定要奏明我主,驱逐奸邪小人。”
“呵。”赵禎似笑非笑。 见此,萧孝友忙又呈递上第二份国书。
还有另一份国书?
赵禎倍感惊疑,忙令王守规上前接过国书,取来细细观瞧。
仅扫了几眼,他脸上便露出了惊讶之色:“贵国欲討西夏?”
“是。”萧孝友恭敬道:“事实上,这才是我等此蕃来意,至於先前提出的种种,只是朝中有小人教唆我主,我等不得不从,望宋主恕罪。”
话音刚落,邱洪又道:“我大辽愿再伐西夏,请宋廷增幣十万以资军费。”
赵禎思忖片刻,微笑道:“我大宋君臣共治天下,朕虽为君主,亦要听取臣子建议这样吧,尊使且先回驛馆,待朕招臣子商议一蕃,再派人与尊使商谈。”
萧孝友三人也只好告辞离去。
待他们离开后,赵禎立刻召来枢密使宋庠与枢密副使庞籍。
片刻后,宋庠、庞籍来到垂拱殿,见赵禎满脸笑意,很是不解,好奇问道:“官家龙顏大悦,却不知是何缘故,能否告知臣等,使臣等也沾沾喜?”
赵禎笑著道:“方才辽使三人进宫见朕,两位相公可知他们做什么来了?”
“什么?”
“他们来谴责我大宋,大宋我罔顾兄弟之邦情义,处心积虑秘密研发火器,欲对其国不利”
“好一个谴责”宋庠与庞籍闻言亦笑。
君臣几人开怀畅笑片刻,赵禎这才正色对二人道:“除谴责以外,萧孝友几人又递上一份国书,声称这才是原本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伐西夏,特来告知我大宋。”
“伐西夏?”宋庠一愣,隨即有些后知后觉道:“是了,去年下半年李元昊过世,我枢密院亦是年末才得知此事,想来契丹那边也差不多”
庞籍亦轻笑道:“前些年契丹征討西夏,却被李元昊杀得大败,顏面大损,故此次趁李元昊新丧,西夏內部不稳,趁机进兵討伐”
赵禎点点头道:“为此,辽使所求增幣十万作为军旅之费,朕未当面回绝,劳烦两位了。”
庞籍拱手笑道:“有赵司諫在旁,契丹使者必不敢造次。”
赵禎亦笑。
片刻后,宋庠与庞籍离开垂拱殿,与高若訥一同直奔鸿臚寺下辖驛馆。
途中,宋庠又派人前往工部本衙去请赵暘。
差不多巳时前后,负责与辽使交涉的宋庠、庞籍、高若訥、赵暘、张尧佐便再次於驛馆集结,与闻讯而来的王貽永、何郯、陈旭等旁听官员先开了一场小会,提到了“辽国欲討伐西夏”之事。
“这算什么,有枣没枣先打三桿?”赵暘颇有些些哭笑不得。
在场宋国官员也是连连摇头,纷纷指责辽国太过贪婪,做什么都不忘趁机敲诈他宋国。
隨即,王貽永问宋庠道:“契丹伐夏,官家是何看法?”
宋庠摇头道:“官家未提,但多半是坐看两虎相爭吧。”
在场眾官员也是纷纷点头,唯独赵暘提出异议:“何不假称侧应辽国,趁机解决陕西四路的羈縻之患?”
在眾人一愣之际,庞籍率先反应过来,带著几许惊喜道:“赵司諫所言极是,此乃千载难逢之机!辽国伐夏,西夏必不敢妄动”
王貽永皱眉道:“即便西夏不妄动,当地蕃民可也不少啊想要编户齐民,一劳永逸彻底解决羈縻之患,怕是不易。”
赵暘就事论事道:“若西夏不动,大宋还收拾不掉当地蕃民,那依我之见大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