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宋国的威胁也就越大。
因此,宋国歷来都有控制西夏的售盐所得,儘量保证收支平衡,否则寧可关中百姓缺盐,迫使三司衙门从吐蕃购盐,或者从河东及河北调盐,也绝不放任西夏变得过於富有。
而如今平玛、贝玛若再开启二处榨场,运输条件较其他三路更为便捷,高若訥也提防著开放两处榨场后使西夏过於富有,因此有意压著青白盐,除非杨守素肯答应交易马匹,
值得一提的是,西夏在庆历议和时曾承诺每年向宋国战马,只不过那一年几十匹、上百匹战马,根本起不到大用,仅看西夏仍不愿放开马市,就知道它对宋国的防范。
不过由於在赵肠干预后,宋国已改变了对外购马的標准,不再奢求战马,改为收购驮马,这也稍稍降低了杨守素对此事的防范,倒也真心和高若訥就青白盐以及驮马的交易量谈论起来,足足討论了几日,仍未达成一致。 但今日高若訥请杨守素前来,却不是为了继续谈论此事。
在生硬扭转话题后,他似笑非笑地对杨守素道:“国內生变,杨中书尚有閒情关心我环庆路之事,这份镇定,倒也令高某佩服。”
杨守素一惊,不动声色道:“不知高枢密指的什么?”
高若訥摇摇头道:“杨中书何必明知故问?说句不客气的,你初至渭州时,对我大宋编户之事指手画脚,直到前几日得了韦州的书信,你便绝口不提此事—”
杨守素轻笑道:“高枢密误会了,在下岂是对贵国之事指手画脚,只是出於好意,不忍见贵军与当地羌民反目而已,既然高枢密与那位赵姓小帅都不愿听从,在下也就不再提了,不曾想竟令高枢密生惑?”
事实上,杨守素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露出了破绽,但他可以肯定,即便那日高若訥派人去他西夏打探,派出的细作也绝对无法这么快返回。
他唯独漏了一个可能,即辽国在伐夏之前就通知了宋国。
若无此事,恐怕高若訥也难保被杨守素骗了,但既然已得到辽国通知,那高若訥就不可能再上当。
只见他转念思付了片刻,慢悠悠道:“昨晚,我收到府州钞辖折继閔的急信,他在信中写道,
贵国夏州一带驻军,左厢神勇神司,近日反常调动,他原以为是贵国又一次难以“约束”军士,不曾想那支夏军竟然向北行军而去。出於惊,他率数骑跟了一段,杨中书可知他看到了什么?”
“看到什么?”杨守素屏息凝神,失了主动。
这也不怪他,毕竟他虽然能够勉强算准陕西这边几时得知辽国伐夏的消息,但却算不准临府那边,更不知前线战况如何,万一辽军果真已杀到西夏腹地,被临府铃辖折继閔看到·“
他简直不敢想像那会是什么景象。
眼见杨守素在高若訥一番诈唬下面色逐渐发白,范纯仁心下也稍稍升起几丝佩服:不愧是曾收到欧阳修公骂信后转手就呈於官家的奸臣,確实有心计,也够沉得住气。
杨守素犹自道:“杨某不知高枢密指的什么—“
高若訥冷笑一声:“夏州兵马北上,还需要高某说得再直白些么?”
杨守素口不言,与高若訥足足对视了十余息,终是气势一泄,苦笑道:“高枢密想怎么样?”
不等高若訥开口,杨守素先一脸严肃道:“既然高枢密已知此事,在下也就不再隱瞒,但有些话在下还是要说,自古以来,声罪致討日伐,潜师入境日侵,今契丹欲报当年旧怨,凌人之孤、乘人之丧,二度扣留我朝贺使,更发兵侵入我国境內,此恶行也!-宋国自翊华夏正统,想必不会效仿契丹恶行,趁火打劫、落井下石,致使夏宋两国再度交恶。”
他认了!
高若訥与范纯仁精神一振,甚至没怎么在意杨守素后半段话。
可能是隱约感觉高若訥与范纯仁双目发亮,杨守素暗道糟糕,忙陈述利害道:“契丹凌人之孤、乘人之丧,兴不义之兵侵我夏国,若宋国协助契丹,我夏国固然覆亡,但贵国之后怕是也要步我夏国后尘。昔日囊霄临终时曾有遗言,异日若国力衰弱,宜附中国,不可专从契丹。盖契丹残虐、中国仁慈,顺中国则子孙安寧,又得岁赐、官爵;若为契丹所胁,则我国危矣。—如今回头再看,尽被囊霄料中。”
他口中囊霄指的便是李元昊,而中国,则指代宋国。
高若訥与范纯仁都是懂得战略的睿智之人,自然不会倾向於此时便令西夏覆亡,听杨守素转述李元昊临终之言,倒也觉得有点意思。
高若訥忍不住问道:“恕我冒味一问,夏国主究竟因何而亡?”
“此国耻也,实在不便相告。”杨守素摇摇头,临末不忘纠正高若訥:“囊霄乃我国旧主,新主为谅祚。”
高若訥点点头,但也不以为意,毕竟据他所知,今西夏新国主李谅祚不过是个两三岁的稚子,
国內事务皆由其母没藏太后与国相没藏讹庞兄妹把持。
眼见杨守素不肯透露李元昊的死因,高若訥也不好再追问,思付勘酌道:“西夏乃我大宋臣国,辽国则是我大宋友邦,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