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相覷之余,心下暗自庆幸:所幸他俩之前出於“避嫌”,並未去主动探问火枪的完整图纸与火药的完整配方,今日侥倖逃过一劫。
眼见文同表情僵硬,赵暘笑著宽慰道:“其实没多大点事————按官家的性格,必然会委派身边的近臣,要么是御带器械,要么是入內內省的中官,我在这两边都能说得上几句话,到时候嘱咐他们两句,让他们对文同稍微放宽些即可————至少文同兄他日与嫂子行房时,不许这些人在屋外听墙根。”
沈遘、范纯仁、钱公辅几人闻言皆笑,令文同摇头苦笑不跌,谁让年过三旬的他,是几人中唯一也是最早成婚的呢?
顺便一提,由於赵暘的影响,文同已决定留在汴京立根,因此早前就已托人给家中送信,叫父母亲及妻子一同搬到汴京来住,到时候还能与亲戚苏洵一家做个同城近邻。
反正就凭他与赵暘的关係,不可能在汴京混不下去。
事实上不止是他,沈遘与钱公辅也已考虑在汴京租宅立根,包括此时仍在陕西的吕大防,至於范纯仁就更不必多说了,他爹范仲淹如今就在汴京。
总而言之,一个“赵党”正在徐徐形成。
“走了,我去皇宫走一趟”
在与眾人打趣了文同一番后,赵暘便准备离去,没想到却被沈遘喊住:“景行要进宫面圣?正要我与你同去,等我稍许,我写份札子。”
赵暘稍稍一愣。
毕竟他这次进宫的主要目的是完成范纯仁的委託,去见那尚装伤赖在御药院的张尧佐,顺便才是去见官家一毕竟既然进了宫,总不能不往官家处走一趟,那不晓事了。
不过既然沈遘开口,赵暘也没有拒绝,等了沈遘片刻,等他写完了札子之后,一同前往皇宫。
他二人都有给事中的加官,可以在非宫禁时段自由出入皇宫,於宫门前值岗的禁军自然不会阻拦,甚至於,赵暘照理又叫王中正赐了几贯钱,禁军们对他愈发客气尊敬。
进了皇宫,来到垂拱殿面圣,沈遘先呈上了那份关於保密章程的札子。
果然,官家看得连连点头,大为赞同沈遘的札子:“————沈卿这份札子写得极好,防患於未然,就按沈卿所言,就两日,朕会亲自挑选忠诚之士,贴身保护沈卿与技术司內有必要的官员及匠人————”
沈遘一边暗嘆著日后將不得自由,一边谦逊道:“稟官家,此乃臣与景行,及司內几位同僚共同討论所得,臣不敢居功。”
“朕知道了。”赵禎点点头,仿佛能看穿沈遘心思般宽慰道:“你等为守密,不惜牺牲自由,这般忠国忠君,朕自不会亏待,当会在別处加以补偿————”
“谢陛下。”沈遘躬身谢恩。
就凭官家这句话,他与文同的升迁速度就绝对要比普通官员快得多,这就叫简在帝心。
这也是沈遘有意亲自向官家呈这份札子的原因。
当然,此举並不存在他抢赵暘的功劳——就凭赵暘的受宠程度,这小子还需要什么功劳么?
根本不需要好吧。
稍后,待沈遘躬身告退之后,赵禎收起了那份札子,斜睨了一眼站在殿內的赵暘,挥挥手示意修起居注的曾公亮暂时避退。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曾公亮也习惯了,在凝视了赵暘一眼后,摇著头退下了。
这让赵暘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官家这是要跟他说什么机密事么?
他疑惑地看了眼在旁一副憋笑的模样的王守规,心下有些猜测。
此时就见官家忽得嗤笑道:“包拯那事,是你授计张尧佐乾的吧?”
“?”
赵暘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个都猜到是他授计的?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