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能答应?”从旁韩琦忍不住发问。
“家父————並未过多言及此事。”包隱晦道。
说这话时,他不禁又想起昨日之事。
昨日自在京估马司一行后,他跟著父亲包拯回到家中,当时他也很惊讶於父亲除了抱怨他与母亲董氏合起来隱瞒,居然没说別的,仿佛是默认了他在赵暘身边当差,简直匪夷所思。
包私下猜测,估计是小赵郎君支持他父亲弹劾王逵,让他父亲对小赵郎君大为改观。
这不,他父子俩今日早早就来了,这简直不像他父亲的为人。
范仲淹听出了包意言外之意,轻笑一声道:“未过多言及好。——世侄此前在家中闭门苦学,自是好事,但若有机会出门见见世面,也不可谓不好。世侄莫小瞧了你这个从事之职,昔日我儿隨同小赵郎君赴陕西时,亦不过一介从事。————整顿群牧司之功,並不亚於我儿陕西之行,若能立下功劳,於日后仕途大为有利。”
“是,小侄受教了。”包意拱拱手道:“事实上,范二哥已向我说过这事。”
“唔。”范仲淹讚许地朝自家儿子点点头,隨即拉著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的韩琦走入了府邸。
进门后,他还不忘叮嘱韩琦:“包公面薄,待会记得留点口德。”
“嘿。”韩琦嘿嘿一笑,可见范仲淹並非无的放矢,他確实是有打趣包拯的念头。
谁让包拯一番操作嚇得朝中官员人人自危,可他自己到最后却安然无恙呢?
就在二人说笑之际,鲍荣已闻讯前来相迎,领著二人前往中院厅堂。
沿途,韩琦有意无意地打量著这座宅子,嘖嘖称奇。
倒不是说这座府宅有什么特殊,他只是惊讶於赵暘最终居然找了这么一座府宅一毕竟似这等府宅,在整个汴京只能说是中等,远不及陈执中的府邸。
对此,范仲淹亦有类似的看法。
倘若换做寻常五品官员,他觉得这宅子足以匹配其身份,甚至前提还得是租而不是购置;但换做赵暘,哪怕赵暘现如今仍只是六品官,他也觉得赵暘如此行事委实低调,更別说这座宅子还是租的。
当然这是好事,这愈发加深了范仲淹对那位小赵郎君的讚赏。
临近中院的厅堂时,文同与沈辽,以及赵暘的小舅子苏軾、苏辙,得知范仲淹与韩琦前来,连忙出来相迎。
这几人中岁数最大的文同,也与范纯仁同辈,只能算做小辈,故而范仲淹与韩琦对几人也分外和蔼,说说笑笑地走入了厅堂,见到了正在厅堂內相互吹鬍子瞪眼的张尧佐与包拯。
那氛围,简直令在旁端著茶碗假装喝茶的国舅曹佾如坐针毡,眼见范仲淹与韩琦走入厅堂,曹佾忙起身相迎,一副如释重负之態。
“范相公、韩相公。”
“国舅。”
相互行礼之后,范仲淹与韩琦二人的目光便投向了在座的包拯。
目光中略带调侃的意味,让包拯著实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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