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他手下的禁兵未曾经受过后世蒸馏酒的考验,未必不会醉。
鑑於这点,赵暘又补了一句:“叫禁兵们不喝醉即可。”
说话间,他朝著从旁欲言又止的包拯点了点头,遂打消了包老头要插嘴的念头。
“是。”得到指示的种諤微一点头,转身向麾下禁兵们传达命令去了。
见此,包拯瞥了眼正围在板桌旁割肉的程嗣先,皱著眉头压低声音问道:“不怕手下禁兵贪酒误事?你不是觉得今晚可能会有变故么?”
果然,包老头也没提下药这事,显然他也觉得贾元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备齐足够剂量的害药。
“一二百坛,不至於的,一千名禁兵呢————”赵暘伸手在从旁没移娜依手捧的盘中捏起一块烤肉,笑著对包拯道。
这年代的酒,喝一坛他都不带醉的。
而听到赵暘这么说,包拯略一思忖,终究也是微微点了点头,大概他也觉得,一二百坛酒不至於灌翻一千名身强力壮的禁兵—连他这种老头都能喝一坛。
就在二人说话的工夫,棚舍外的远处传来一阵欢呼,显然是种諤已將赵暘的指示传达给了禁军们。
稍后,种諤带著几名禁军搬了四坛酒到棚舍內,赵暘也尝了一小碗,只不过觉得寡淡无味,便嫌弃地没有多喝,叫王中正等人以及包拯的元隨马成等人將酒分了。
包意与程嗣先也喝了少许,唯独包拯滴酒未沾,多半是不愿喝那贾元送来的酒水,倒也符合这老头倔拗的性子。
期间,赵暘出於礼数示意去了趟监衙,向贾元转达了送酒的谢意,顺便接著支开这位衙內的空挡,与包拯又聊了聊夜晚的安排。
且不说程嗣先是否有意识到赵暘是故意支开他,不过当他到监衙的那会儿,正好贾元还在带人翻找帐本,这让原本其实也有些怀疑的程衙內暗自鬆了口气,在为赵暘转达了谢意后又与贾元閒聊了片刻,甚至宽慰安抚,足足耽搁了小半个时辰,这才返回园內赵暘所在的棚舍,向后者覆命。
当时赵暘便问程嗣先:“衙內去时,咱们那位贾监牧在做什么?”
程嗣先如实稟告:“仍带著人在库房內翻找歷年来的帐簿,说是陈年累月的,兴许要忙上许久。”
“哦?”赵暘稍有些意外,与包拯交换了一个眼神,並未再追问下去。
虽说他大概率怀疑今晚可能会有变故,但在实际发生之前,他与包拯其实也难以断定。 想来想去,他唯有叫种諤、向宝二人夜晚机警一些,隨时派人盯著监衙那边的一举一动。
之后临近亥时,包拯父子与马成等几名元隨一同告辞,赴隔壁那间棚舍准备歇息,见此赵肠也搂著没移娜依躺上了王中正等人打理的草棚,准备凑合睡上一宿。
鑑於棚舍內还有王中正等人在,甚至舍外还有一队天武军禁兵值岗,小两口也不好意思没羞没臊,耳鬢斯摩聊了片刻悄悄话便相拥入眠了,换做另一位西夏国母,多半不介意在眾护卫跟前上演一出活春宫。
就这般直到夜深,就在赵暘迷迷糊糊入眠之际,他隱隱约约听到王中正在低声唤他,语速急促,看似颇为焦急。
而待他迷糊著睁开双目之际,他惊讶地看到种諤不知何时竟也到了棚舍內。
“种五哥?”
“小赵郎君。”见赵暘逐渐清醒过来,种諤鬆了口气,隨即面色严肃地抱拳低声道:“小赵郎君,適才有禁兵发现东南方向疑似有火光,按方位及远近判断,疑似是监衙出了什么变故。”
“————”兴许是还未彻底清醒,赵暘一脸懵懵。
此时他怀中和衣而眠的没移娜依也醒了,慵懒地出声询问缘故,赵暘拍拍她的背示意她继续睡,旋即抽身下了床榻,领著种諤与王中正出了棚舍,眺望远处。
只见漆黑的夜色下,多是星星点点的火光,好似萤火虫一般。
哦,那是种諤麾下第一营禁兵驻扎夜宿的位置。
转头再朝南面,目测约数里外亦有许多微弱的火光,然而那也不是,那是向宝所率第六营的驻扎方向。
直到赵暘目光扫向东南方向,他终於看到了种諤所稟的“火情”在一片似萤火虫般微弱的火光中,那边传来的火光足足有一个丸子大,甚至隱约照亮了一小部分天空。
以距离及火光判断,那处火情绝对小不了,难怪种諤立即向他稟告。
“派人去打探了么?”逐渐清醒的赵暘平静问道。
种諤肃然道:“已派人去监衙打探,向宝那边我也派人去了————不过当时我急著向小赵郎君稟告,故未等他们回应。”
“唔。”赵暘微微点头,旋即目视著远处那似丸子般的火光,半晌气笑道:“居然给我来这套————”
从旁王中正皱眉眺望远处建议道:“要不要派禁兵们去救火?说不定还来得及抢出帐册————”
赵暘瞥了他一眼嗤笑道:“那贾元既存心要烧帐册,还能让你抢出来?”
王中正想想也对,也就不作声了。
稍后,就在赵暘若有所思地盯著远处那处火情时,兴许是园內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