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种了,可是前阵子不是下大暴雨嘛,西瓜全都给淹没了。”
张喜云“哦”了声,提着一袋子葡萄走过来,递给儿子。
“那你回头让你外公明年多种些西瓜。”
“多种些西瓜做什么,”已经坐到沙发上的谢志奇道,“你忘了你自己血糖高,不能吃西瓜这些高糖......”
说到一半,想起老婆刚问儿子的话,才醒悟过来,原来多种些西瓜,是因为舒画爱吃。
他后知后觉地住了嘴,露出会心一笑。
谢斯理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嘴角也勾了起来。
张喜云被父子两人的笑闹红了脸,嗔怪着瞪丈夫一眼,“就你话多。”又催促儿子,赶紧出门,早去早回。
谢斯理就在父母的脸红嗔怪中,拎着一袋子葡萄,晃晃悠悠出了门。
到了舒家,谢斯理将葡萄递给严老太,又问候了几句她的身体,严老太笑着说一切都好,识趣地以要去洗葡萄为由躲去厨房,将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舒画还在床上躺着看视频,谢斯理敲门时,她以为是外婆也没多在意,直接让人进来,直到谢斯理拧门进来,才“哇”的一声扔了手机,拽起毯子盖住脑袋。
“啊啊啊啊,你怎么突然进来了,也不打招呼!”
谢斯理扭头看了看门,争辩,“我刚刚敲门了。”
舒画卡了壳,顿了顿又急道,“我没洗头。”
谢斯理“嗯”了声,“看见了。”
停顿了下,又道,“不难看。”
毯子下摇摆的舒画突然定住,半响扯下毯子,悄悄露出两只眼睛,怯生生地盯着他,“真的不难看?”
谢斯理挑眉,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舒画心里踏实了,慢慢,一寸一寸地将毯子缓缓放下来。她一边放,一边观察谢斯理的表情,直到她将整个毯子扯掉,谢斯理脸上也没有丝毫异样。
“我真不是故意不讲卫生不洗头的,是因为我来大姨妈了,不能受凉!”
舒画努力为自己挽尊。
谢斯理“嗯”了声,笑笑,在她身边坐下,扫了眼她腿上的毯子,“肚子还疼?”
一说到这个,舒画整个人脸又皱了起来,捂着肚子道,“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都第二天了,还坠坠的难受。”
谢斯理拧眉,“以前不是这样?”
“不是,”舒画摇摇头,“以前最多疼一天,这都疼两天了。”
“是不是受凉了?”
“应该不是吧,”舒画皱眉,“你跟我叮嘱过,不能受凉,我这两天都没扇空调,连风扇也都只是开小风,以前这样都不会疼的。”
“难道.....”舒画歪歪脖子,小声喃喃,“是因为昨天在地板上坐了一会儿?”
谢斯理奇怪:“你昨天坐地板上了?”
舒画缩缩脖子,“是啊,就昨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捡瓜子,肚子又不舒服,顺手就在旁边地上坐了一会儿。”
谢斯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妈前几年刚接手超市的时候重新装潢过,里面地上都铺了瓷砖,又是近水的老房子,地下本就湿凉,别说是冬天里面冷的要开暖气,就是夏天,光着脚站在上面都会感到源源不断的凉气顺着腿往上爬,更何况她还直接坐在了地上。
舒画也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做,小心翼翼抬头看他,然而谢斯理只是皱眉看了她一眼。
“家里还有红糖吗?”
“有的,”舒画眨眨眼,“昨天在超市里面拆了一包,剩下的阿姨就让我带回来了。”
“我去给你冲杯红糖水。”
谢斯理说完这话,转身就出去了。
舒画看他走了,立即爬下床,到桌子上找到镜子。
“哇!谢斯理是不是瞎啊,我这头发都油的贴在头皮上了,还不难看?”
舒画看着镜中头发油光坍塌的自己,越看越不满意,快速捞起旁边的喷雾,对着头发“呲呲”来了两下,然后再拿着梳子对着镜子梳理头发,最后想了想,又拧开桌上的一瓶素颜霜,扣出一坨在脸上颈上摸匀了,才心满意足地跑回床上,拉起毯子盖住腿,当作无事发生样。
谢斯理冲了红糖水进来,似乎没注意到舒画的不一样,只专注地用勺子搅拌着杯中的红糖,又吹了吹才递给舒画。
“来,慢点喝,小心烫。”
舒画接过杯子双手捧着,小心酌了一口,“嘶”的一声,发现真的有些烫。
谢斯理急道,“烫着啦?”
舒画笑着摇摇头,“还好,”又吐吐舌头,对着谢斯理俏皮道,“我男朋友冲的红糖水真甜。”
谢斯理竭力控制住上扬的嘴角憋笑,顺势在床边坐下,瞅了瞅她手里的杯子,“不都是同一袋红糖冲出来的,甜度还能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