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溪只是痛苦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骑着自行车去了中间人的村子。
杨心妍看着几乎崩溃的闺蜜，没有更好的办法安慰，只能陪着她一起走一趟。
三十里外的一个小山村，打听当地社员，这个时候的人热情热心，直接把她们带了过去。
三间土坯房，很破旧的茅草屋。
“这家就是，男人死了好几年了，闺女嫁人生孩子没了，儿子挖矿砸死了，现在家里就有一个老嫲嫲。”
两个人谢过，给了社员几块糖，那个妇女高高兴兴地走了。
推开栅栏门，杨心勉站在院子中间问：“有人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从屋子里面走出一个白发苍的老妇女，看样子有六七十岁。
“你们找谁啊？”
“我们是来找你的。”
“你是哪庄的？俺不认识你。”
“有话咱们屋里头说。”
屋里面极其简单，除了锅碗瓢盆，凳子桌子，基本上就没有啥了。
程玉溪和杨心妍各自找了个凳子坐下。
程玉溪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妈，二十多年前，你丈夫是不是抱回来一个小月孩？”
老妇人连连摇头，“我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头摇的差点甩出去，这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不知道的样子。
“大妈，我是孩子的妈妈，只要你告诉我孩子送哪里去了，我不追究你们，还会给你一些钱作为酬谢。”
老妇女起身，“俺就一个孤老婆子，俺男人也没抱回来孩子，啥事别问俺，快点走吧。”
这是下逐客令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心妍说话了，“我们是有证人的，不然怎么会找到你？别以为你男人死了，秘密就带进棺材里了，你是他媳妇，说不知道谁信？”
“劝你，昧良心的事别做，昧良心的钱别挣，你也是当妈的，要是你的孩子离开你，你怎么想？”
“别跟俺说这些，俺没儿没女啥也不懂，你们走吧，再也别来了，来了俺也不知道。”
“你……”
老妇女油盐不进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气的慌。
程玉溪拉着杨心妍往外走。
“真这样走了？岂不是便宜她了？”
“咱出来打听打听，她不是独门独户，会不会有人知道一点。”
程玉溪太不懂农村了，一个村子都是一个家族，甚至是几个家族组成的，有着同一个祖宗。平日里有小矛盾在所难免，一旦有事还是偏袒自己人的。
两个人拦住好几个社员打听，都是不知道不清楚没听说问别人。
一个两个的还好说，三个五个十个八个全是这样，两个闺蜜明白了，这是人家屏蔽她俩了，估计再打听下去还是这个结果。
“怎么办？”
程玉溪不会放弃的，她说道：“我明天再来，心妍你忙你的，不用陪我。”
杨母连几岁的孩子都不如，身边离不开人，杨心妍回来是照顾母亲的，因为要陪着程玉溪奔波，以致于她都照顾不了自己的妈妈了。
程玉溪很过意不去。
“那怎么行呢？你一个人多危险。”
“放心，农村人很善良。”
过了一晚，程玉溪骑着自行车又来了，这次只有她一个人。
老妇女就像没看见她一样，拿涮锅水掺点地瓜干喂鸡喂狗。
然后拿铁扫帚打扫院子。
“大妈，我来我来。”
程玉溪硬是抢了过来，老妇女扭头去拿柳编筐。
“大妈下地吗？”
老妇女不说话，挎着筐带上门就走了。
程玉溪只能守株待兔。
地扫完了，程玉溪围起脏兮兮的围裙，开始刷锅洗碗。
锅碗洗好了，老妇女还没有回来，程玉溪又开始找衣服洗衣服。
程玉溪现在就像迷路的人一样，老妇女就是她的指南针，她的救命稻草。
程玉溪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感化老妇女，希望她良心发现，体恤一个当母亲的不容易，能告知孩子的下落。
洗衣服是去小河边洗，程玉溪用一个小破盆端着。
农村人常年累月待在地里，风尘大，常常一身汗一身土，再加上某些人不讲究，洗澡洗的懒，换衣服换的懒，衣服上的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程玉溪是城里人，长这么大她没下过地，家务做的很少，哪怕如此，程玉溪也要忍着不适感，积极表现。
她现在不怕活多活累，她怕无事可做，到那时她都不知道怎么拉近和老妇女的关系了。
小河边有稀稀疏疏几个人，都是老年人居多，只有农忙了，她们才下地。
“这闺女是城里人吗？穿的这么洋气。”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