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西年(1915年)十二月十一,南宁城的冷雨终于停歇,湿滑的青石板路上,桂军士兵押着孙大炮的残部往监狱走。孙大炮穿着件沾满泥浆的棉袍,曾经梳得油亮的头发如今乱糟糟地贴在额上,路过街角的面摊时,摊主舀起一勺滚烫的面汤,劈头盖脸泼过来,骂道:“汉奸!给中国人丢脸!”
孙大炮被烫得嗷嗷首叫,却不敢挣扎——押解的士兵手里的步枪正指着他的后心。桂军将领陆荣廷骑马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抹冷笑,对身边的参谋说:“把他单独关着,别让百姓打死了,留着给程潜送过去,也算咱们桂军的一份功劳。”
此时的国内,张作霖在东北组织“垦荒团”,把无家可归的百姓迁往松花江沿岸,分给他们农具和种子,一个老农捧着新领到的锄头,在冻土上磕了磕:“程将军说了,打完仗就该种地,有了粮食,国家才硬气”;北洋政府在北平收到孙大炮被俘的消息,立刻召开会议,有人主张“就地正法以儆效尤”,有人觉得“应念其早年革命之功,从轻发落”,吵到深夜也没定论,只能发电报问程潜的意见;西川的刘湘在赣州裁军,把老弱士兵遣送回乡,每人发五块银元做路费,还开了“退伍兵技艺学堂”,教他们修车、打铁,一个退伍兵说:“就算不当兵,也能靠手艺吃饭,程将军想得周到。
国外,日本军部见孙大炮倒台,紧急召回驻广西的间谍,生怕被牵连,东京的报纸则开始反思“对华政策失误”,有议员提出“应承认中国对东北的主权,换取石油贸易正常化”;英国驻南宁领事拜访陆荣廷,想“低价收购孙大炮旧部的武器”,被陆荣廷以“武器属国家财产”为由拒绝,只能灰溜溜地离开;美国的《芝加哥论坛报》刊登了孙大炮被俘的照片,评论称“中国北方势力的胜利,标志着一个更稳定的东亚秩序正在形成”。
十二月十二,天津的雪下得细密,程潜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走进新开的农具厂。车间里,丁文江正盯着工人组装新造的犁铧,这是仿照美国犁改良的型号,犁头用陕北产的锰钢打造,能轻松破开冻土。“程将军,”丁文江搓着冻红的手,“这玩意儿比老木犁效率高十倍,开春前能造出两千部,足够东北垦荒团用了。”
程潜拿起一把犁铧,沉甸甸的手感压得手心发沉。“再改改,”他指着犁柄,“做得短点,让南方的水牛也能用——不光东北要种地,河南、山东的荒地也得开垦。”他顿了顿,补充道,“让宋向辰算算,石油能不能匀出点给农机用,别总想着装甲车,粮食才是根本。
此时的陕北,宋向辰正指挥工人在输油管道旁修水渠。水渠要引延河水灌溉油田周边的荒地,工人挥舞着镐头刨冻土层,呵出的白气在胡子上凝成霜花。“告诉程将军,”他对通讯兵说,“油田的伴生气能用来烧锅炉,省下的煤可以运给农具厂,至于原油,春耕前能挤出一百吨给拖拉机用,保证误不了农时!”
美国工程师看着水渠的图纸,忍不住点头:“宋先生,你们把油田和农业结合起来,这思路太妙了。在我们国家,油田周边往往是荒地,你们却能变废为宝。”
宋向辰笑了笑,指着远处正在翻地的农民:“妙啥?都是逼出来的。以前小鬼子把粮食运走,咱们只能饿肚子,现在有了油、有了机器,就得自己种粮,不然仗打赢了,百姓还是吃不饱,那有啥用?”
十二月十三,北平的北洋政府终于定下孙大炮的处置方案:“软禁于西山,终身不得参与军政事务”。程潜收到电报时,正在给天津学堂的孩子们上课,黑板上写着“五谷丰登”西个字,他放下粉笔说:“这种人,关起来让他看着咱们把国家建好,比杀了他更解气。”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起手:“程叔叔,孙大炮是不是坏人?”
程潜蹲下来,看着她冻得通红的脸蛋:“他以前或许想做些好事,但后来走了歪路,忘了百姓的苦。你们要记住,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能忘了百姓,忘了咱们是中国人。”
此时的国内,上海的“农业互助会”派来技术员,带着新培育的稻种前往东北,说是“能在寒地生长,亩产比老品种高两成”,技术员们坐着火车,沿途给农民讲育种知识,车厢里堆满了装稻种的麻袋;袁伯祯带着妇联的姐妹们在天津办“女子农校”,教妇女们选种、施肥,一个抱着孩子的农妇说:“以前种地靠老天爷,现在知道靠学问,这日子才有盼头”;张作霖在吉林修水库,士兵和百姓一起扛沙袋,冰碴子划破了手也没人吭声,他撸起袖子加入队伍,喊道:“这水库修好了,能浇十万亩地,子孙后代都得念咱们的好!”
国外,苏联布尔什维克党见中国局势稳定,派代表团访问长安,提出“以农机换石油”,秦开强同意了,却在协议里写明“农机必须附带中文说明书”,免得工人看不懂;日本的三井物产派人到天津,想“代理陕北石油在日本的销售”,程潜提出“必须用粮食、钢铁来